人敢去翻那张底牌。
“我说,女士。”
“医患沟通是门艺术。您是不是未免太不尊重我这个哥谭新晋财阀的身份了?”路明非摊开双手,扯了扯嘴角,“这趟把我找来,不会就是要给我开药或者开棺材吧?”
“咳咳……咳咳咳咳……”
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没理会路明非满嘴跑火车的烂话,瑰红色的眼睛只是盯着她。
“你不是来学魔法的。男孩。”伊索尔音沙哑,带着看穿一切的疲惫,“你是来求医的。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哦呼——”
“我想起来了。我这人低血糖,容易晕倒。我楼下厨房找找有没有过期的饼干。”
她摆了摆手,转身就溜。
开什么玩笑?
当一个掌握着《永恒之书》的预言家,对一个能一拳把地狱公爵蒸发的怪物下达死亡通知书的时候。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魔法师,唯一的做法就是立刻封闭听觉,滚远越好。
知道的秘密越多,死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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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地狱神探在超自然界活到今天的唯一法则。
木楼梯上响起一串做贼般轻快的脚步声。 乔安娜溜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快。
二楼的回廊里,只剩下跳跃的烛火。
以及陷入沉默的两个人。
“嗒。”
皮鞋踩上暗红色的天鹅绒地毯。
路明非拾级而上。
在距离女人还剩三个台阶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伊索尔高临下。
瑰红色的视线顺着阶梯砸下,直抵骨血。
男孩下意识地反击。
超级视力激活。
失败了。 视线撞上一层绝对的虚无。纯黑的高领长裙上流淌着某种拒绝解析的魔力矩阵,阻断了透视的窥探。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凉爽的夏夜。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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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其实觉什么大不了。
无忧的安眠罢了。
大都会的天空有卡拉在飞梭,哥谭的阴影里藏着老蝙蝠和哈莉,翡翠山庄有零在给瘫痪的克拉拉削苹果。
他早就打通了这款烂游戏所有的隐藏支线,还把满级装备都分发给了np。现在就算强行拔掉主机的电源插头,剧情也能自行运转下去。
这世界离了谁都会转。
真没什么遗撼。
硬要挑刺的话,大概就是老唐的烤冷面摊还欠他半根淀粉肠。早知道今晚会死,临走前就该把那半根淀粉肠抢过来。
想到这里,路明非忍俊不禁,可笑意转瞬即逝。 他看着高高在上、摇摇欲坠的白发女人。说真的,如果死神真的要在今晚点名收人,他绝对要在咽气前的一秒,把那根银柄手杖抽走。
他实在好这女人失去支撑后会不会真的直接碎在地毯上。
“笃。”
手杖敲击木板。
伊索尔下台阶。
灰白色的发丝擦过路明非的西装肩头,留下极淡的雪松味。她走到了路明非所在的同一级台阶上。
距离极近。
望,闻,问,切。
最古老的东方医术,由一个掌握着魔法的预言家施展出来,透着股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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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样看上去让我很难相信您话语的真实性。”
“相信我。夜翼。” “我救过蝙蝠侠的命。按照古老的东方习俗,她的命算是我的。”她单薄的胸腔剧烈起伏,用手帕捂住嘴,“咳咳……我当然不能看着她的东方兄弟,烂在棺材里。”
救过布莱斯?甚至听用词来看,她还知道布莱斯的真实身份。
不过……
路明非眼角抽抽。
看着一抹染在白手帕上的刺目鲜红。他很想把乔安娜抓回来问问。
这到底算哪门子医生?
比起给他看病,这医生自己更需要先给自己预定一个抢救床位吧。
可伊索尔下来却是将冰白的手指,缓缓抬起,悬停在路明非胸口。
隔着西装,隔着无尘之地,隔着坚不可摧的肋骨。
“你的心跳。”
伊索尔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悲泯。
“有三个节拍。” 烛火在无风的空气里摇晃。
“正常人,只有一个。”
女人空灵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而你这里,装了三个怪物。”
: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