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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指顺着三角形的边线滑动。
“三位一体,不仅是神格,更是人类灵魂最完美的镜象底层逻辑。”
“所有稳定的存在,都必须遵循这个结构。物质、精神、灵魂;父、子、圣灵;过去、现在、未来。它就象一张三条腿的凳子。三足鼎立,缺一则崩。” “而你——”
她似是因一次性讲了太多话而喘息着道,“你的凳子,要断了。”
“你快要崩溃了。夜翼。”
路明非脑海中闪过道白光。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路鸣泽。
总是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家伙,已经有多久没出现过了?
只是因为龙血被氪星细胞压制了?
“医生。”路明非站起身,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然攥紧,“你似乎,很了解这种不平衡?”
伊索尔有回答。
“咳……咳咳……”
她合上黑皮古书,转过身去。 将削瘦单薄、包裹在纯黑高领长裙下的后背留给路明非,露出背脊中央那条隐秘的金属拉链。
“帮我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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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虚弱地出声。
路明非十分不解。
换作平时,有个绝世美女在密室里背对着他让他拉拉链。路明非脑子里大概率会立刻弹满各种限制级小电影的马赛克画面,然后吐槽这到底是哪门子仙人跳。
毕竟这画面如果让布莱斯监控到,蝙蝠侠大概会直接开着蝙蝠战机过来把这栋别墅炸成平地,顺便把‘夜翼涉嫌骚扰病弱妇女’写进阿卡姆的重刑犯文档里。
不过现在,面对这个连呼吸都费劲的病弱预言家,他心里只有困惑。
沉默片刻。
路明非最终还是上前了一步。
他伸出手。
捏住冰冷的金属拉链头。 “刺啦——”
拉链顺着凹陷,向下滑到底。
纯黑的布料向两侧剥落。
没有预想中光洁的肌肤。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背脊上。盘踞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脉络,随着她微弱的呼吸,红纹里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他们交织在一起,在皮下缓慢地蠕动着。
熔金色的光芒点燃了瞳孔深处。
没了纯黑长裙附带的隐秘魔法矩阵。
路明非直接看穿了这具皮囊下的残破。
女人的灵魂,似是具耗尽了薪柴的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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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烬在风中苟延残喘,连最后丝火星都带着将死未死的疲惫。而在她胸腔正中央,心脏的位置,赫然悬着一个骇人的空洞。
路明非合下眼睑,金芒熄灭。
他捏住金属拉链的吊坠,一路将其推回修长的后颈。 伊索尔时地转过身,苍白的嘴唇分出道缝隙。
“你的体内,曾经也住过一只恶魔吧?”路明非陡然道。
伊索尔咙震颤。
“对。”她用沾血的丝帕捂住嘴,艰难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是。”
“我的那个比较话痨。”路明非习惯性地把手揣回西装裤兜,“喜欢穿定制版的黑色小西装,打着丝绸领结。烦命。”
靠着书桌的边缘滑落半寸,女人借着银柄手杖撑住躯体,扯出个惨笑。
“我的那只恶魔……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模样。我只知道,他像征着我的过去。”女人瑰红色的眼眸黯淡下去,“阴差阳错流落哥谭,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胸口就空了。他不知何时,逃走了。连带我过去的记忆一起。”
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砸了咂嘴。
“这么一比,我这只寄生虫还算有点良心。”男孩扯了扯嘴角,“跟着我跨越宇宙,连氪星的太阳黑子都没把他吓跑。”
女人没有接这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咳咳……可你的情况,并不比我好多少。夜翼。”她直起身,灰白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你的躯壳,淬炼任何一种恶魔都要坚不可摧。你的精神,狂妄到足以承载神明的权柄。”
“但唯独你的灵魂。” 伊索尔起冰白的手指,虚点着路明非的心口。
“肉体与精神的两极,正在以一种暴虐的方式无限膨胀。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拉扯你的灵魂。让你不断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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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陷入沉默。
红线在墙壁上投下凌乱的网状阴影。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自己真被不断拉扯,那么这种撕裂感……
这种三位一体架构彻底崩塌前的拉扯,本该让他痛地打滚、生不如死。
可他却连一丝一毫的痛觉都未曾捕捉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