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上次我死了。”克拉拉靠在轮椅上,平静道,“当然会比那时候好。”
哥特女士单手搭在膝盖上,肩膀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也是。”她坦然地点头。
短暂的沉默。
“不是来找我的吧。”克拉拉问。
“不是。”
死亡靠在藤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自己黑色的细肩带。 “你在我的名单上已经消失了。虽然很不符合规定,但上次那个男孩,确实把你从我手里偷走了。”她的语气悠长,“很勇敢。也很无礼。”
如果克拉拉没看错的话,这女人几近于笑着说出无礼这两个字。没有高高在上的怒火。反而象是在社区福利院里,看着一个为了保护妹妹而朝院长扔石头的野孩子,语气里透着几分包容与宠溺。
“咯吱。”
轻微的金属形变声。
克拉拉手扣在轮椅上。
“……是他。”她沙哑道。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慢地俯下身,从黑色吊带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越过静止的空气,轻轻放置在克拉拉盖着薄毯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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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苹果。
红眼。 “每一颗太阳都有熄灭的时候。”
死亡站起身。
双手在裙摆上抚了抚,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句话,我在北极的冰原上,已经对他说过一次了。”
她转身走到阳台的玻璃护栏旁。背负着双手,就这么安静地眺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良久,她转过头,紫黑色的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轮椅上的女人。
“三位一体的崩塌,会烧穿他的理智。废热会把他的灵魂燃尽。”女人轻柔道,“燃尽的灵魂。不比肉体与精神上的死亡。哪怕他的议会也无法接引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男孩成为灰烬。”
“他会死。”
盯着膝盖上那颗红苹果,克拉拉的视线仿佛要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多久?”
“这取决于他自己。”死亡微笑着,视线越过克拉拉,扫过翡翠山庄里每一个静止的生命,“也取决于……你们。”
她不再眺望大海。 转过身,向着阳台门走去。
“我只是个邮差,克拉拉。我不决定信的内容,我只负责在最后时刻,带着他,走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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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他愿意跟我离去的话。”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他做好……呃?心理辅导?”
“不然的话,他会变成比死更糟糕的东西。”
路过轮椅。
死亡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微凉的嘴唇轻轻地印在克拉拉的额头上。
“替我跟那个男孩抱怨一声。”女人直起身,“他每次从我手里偷人的时候,总是拔腿就跑。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真的很没礼貌。”
克拉拉沉默。 只是默默地用视线,跟随着穿黑色吊带裙的背影,看着她轻盈地穿过落地窗,走进安静的客厅。
宽大的沙发上。
巴莉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死亡经过沙发。
巴莉陡然翻了个身,一袋开封的蜂蜜薯片从她手中滑落,停滞在半空中。
女人停了下来。俯下身。
手指捏住悬在半空的薯片袋角。
将它小心翼翼地拿下来。然后拉起巴莉的手,让因贪吃而掉落的袋子,重新安稳地落在女孩平坦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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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黄铜门把手。
“咔嗒。” 开门。
关门。
“哗——轰隆!”
海浪砸碎在礁石上的巨响,重新倒灌进这间屋子。风重新撕裂空气,阳台上苏恩曦种的薄荷叶子开始摇晃。
……
暮色四合。
太平洋吹来的海风带上了腥咸。
路明非推开翡翠山庄的落地玻璃门。
他踏着夕阳的馀晖走到阳台。
克拉拉还坐在原位。
残阳把她整个人烘成暖橘色。
她双手交叠,怀里抱着一颗…… 苹果?
“我回来了,克拉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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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单手撑在阳台的藤椅背上,随意地凑过去,“苹果?你也有想吃苹果的时候?我怎么记人说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