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哑光的凯夫拉轻甲。
胸口没有蝙蝠,只印着道暗红色的龙纹。
黑色的多米诺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截下颌。
“是夜翼。”伊索尔声开口。
“也是我。”路明非说。
滴水兽上的男人动了。 一个利落的空翻。
黑影撕开雨幕,直挺挺地砸进巷子。
“砰。”
:
泥水飞溅,打在路明非透明的小腿上。
夜翼缓缓站直身体。
食指伸出,指向路明非。向内勾了勾。
“……”
路明非低下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干干净净。
是个被剥离了所有外挂、连血条都看不见的白板一级新手。
他叹了口气。 迎着夜翼冰冷的面罩,男孩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麻烦给我留点面子。”
……
“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回到现实的逼仄房间。
昏黄的烛光在视网膜上留下重影。
两人跌坐在木地板的魔法矩阵里,大汗淋漓。
沉默。
:
长久的沉默。
“抱歉。” 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抹去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白板新手单挑满级大号,结果可想而知。
“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关。”
“没关系。”
伊索尔在他对面,声音出平稳。
“至少看上去,你们两个互殴的时候……确实掉出了不少金粉。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裂缝填补上了一小段。”女人看着他,“下次,或许你就能打败它,将它吸收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从睁眼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
这是他今天走进这栋别墅以来,听到女人说话最长的一段句子。
而且,没有咳嗽声打断。
“医生……你?”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伊索尔
惨白如灰的脸颊上,破天荒地泛起了丝属于活人的红润。暗红色的脉络依然盘踞在她赤裸的背脊上,但搏动的频率明显变缓、柔和了许多。
“是不是……”男孩试探性地开口。
:
“是。”
伊索尔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灵魂溢散出的残留热度,为我带来了不少生命力。”
路明非松了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就对了。
他一直都很害怕那种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救赎戏码。这意味着他将背负上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债。
现在好了。他治灵魂,她借火续命。 各取所需。
这很公平,这很哥谭。
让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医生。”路明非真诚地道谢,“打b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再说了。”
“恩。”伊索尔头,“还是凌晨四点。别忘记了。”
女人站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银柄手杖。
她甚至没有看路明非,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黑色的长裙布料。
套上。
:
拉链。
穿袜。 动作算不上矫健,但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痛苦的停顿。
路明非坐在地板上,双手向后撑着,看津有味。
他觉就叫医者仁心。
就象一个老中医看着前一秒还只能坐轮椅、被推上手术台的病人,被自己几针扎下去后,下一秒就能扛着两袋大米健步如飞。这种看着残花重新盛开的成就感,简直让人通体舒泰。
“虽然我不排斥。”
女人背对着他,手指在整理高领的边缘。侧过脸,瑰红色的眼睛盯着男孩。
“但……如果盯着看太久了,曼草或许会重新生长。”
“……”
路明非脸颊一热。
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他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这草还是别长了。谢谢你,医生。”
“对了。下次治疔,你能提前备好可乐吗。冰的。罐装。我觉是每次都需要曼草疗法的。” 伊索尔嘴角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