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把章盖了。别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 “vy n a ft”
路明非愣了片刻,他看着巴莉认真到发亮的眼睛。
“不愧是你,巴莉。”男孩恍然大悟,“简直比我的超级大脑还要好使!”
……
“哐当。”
金属锁扣咬合。
巨型机械圆盘慢吞吞地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拉扯。
玻璃舱体缓缓上升。
正午十二点。
没有黄昏时分将整座城市拖入血海的残阳。西边的天空是一片毫无遮挡的纯白云海。
太阳肆无忌惮地把光和热赐予这颗星球。
: 费城高低错落的天际线,在脚下一点点铺展开来。
路明非靠在舱体的玻璃上,半眯着眼睛,享受日光。
“其实这样也不错。”
男孩看着外面的云涛,随口发出一声感叹,“以前总觉天轮这种东西,就该配上要死要活的血色夕阳。现在看看,这大中午的日头,倒也别有一番味道。光线够足,连地上的蚂蚁都能数清楚。”
对面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
巴莉把视线从窗外的钢架上收了回来。
“你以前坐过?”女孩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和谁?”
“……”
路明非偏过头。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在地下隧道里的女流氓。
“咳。”
男孩清了清嗓子,把那个暴君的身影从脑海里强行驱逐出去。 “同学。春游。”他给出了个无懈可击的名词。
“哦。”
巴莉应了一声。
然后,狭小的玻璃舱体内陷入了沉默。
:
路明非受不了这种黏稠的沉默。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中间狭窄的固定圆桌,大方地端详起坐在对面的女孩。
巴莉坐端正。
或者说,端正些拘谨。
双腿紧紧并拢,两只手老老实实地平放在膝盖上。
她正扭着头,扒在玻璃上,盯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建筑。
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吸收了正午的温度,在光线的折射下,被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橘色。被发夹别在耳后的卷发,尤其是贴近发根的位置,在阳光的直射下简直鎏金般的在燃烧。
路明非能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能看到她因为兴奋而略微张大的鼻翼。 她看着外面的天空。雀跃是一只第一次跳出井口的青蛙,又象是一个刚刚心仪玩具的小学生。
“我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
巴莉看着外面,声音很轻。带着不掩饰的新满足。
她这辈子跑快了。
不论是读书,考试,还是学习,都快到周围的风景与人物在她眼里永远是拉成直线的模糊光斑。快到她从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体验这种一点点爬上天空的钝重感。
女孩转过头,正想要和坐在对面的人分享这种新失重感。
四目相对。
“唰——!”
巴莉头顶还在微晃的呆毛,猛地弹直。随即又诡异地弯折下来,在空气中卷成了一个巨大问号。
“……”
:
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巴莉双手柄膝盖上的裙摆攥出褶皱。 “看什么呢?”她干巴巴道。
“咔哒。”
齿轮咬合。
摩天轮停在了最高点。
费城的钢铁天际线在他们脚下彻底铺展开来。
正午的阳光将远处横穿城市的瓦河点燃。
可路明非没有去看脚下流淌的黄金之河。也没有去看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白垩色云海。
他只是看着巴莉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看到她虹膜边缘因为神速力而偶尔闪铄的微小电弧,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花香味。
七秒。
在这座人类工业文明制造的巨大轮盘上。
顶点停留的时间,是短暂的七秒。
路明非以前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 于是他郑重其事地开口:“巴莉。”
水蓝色的眼睛睁大,女孩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你喜欢吃三明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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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成问号的呆毛在空气中抖了两下。
“当然!”
巴莉拔高了音量,她握紧拳头,眼里闪铄着对芝士与牛肉的渴望。
“哈哈哈哈……”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