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真这么土?”路明非满脸黑线。
沉吟片刻,约翰老老实实地交代。
“那是一次高空塔吊作业。脚手架断裂,我掉下去了。然后……就是你说的那样。落地后,他只对我说了一句‘你安全了’就飞走了。”
“那一天,我递交了辞呈。退出了军方的武器研发计划。” “我舍弃了实验室的高薪,去大都会当了一名最底层的建筑钢筋工人。我只想留在那座能看到他飞过天空的城市里。”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变分古怪。
他上下打量着这具体型庞大的钢铁机甲,嘴角抽搐。
“大叔。”路明非强忍着吐槽的冲动,“你辞去高薪工作去当建筑工人。你不会是想,哪天再从脚手架上掉下去一次,好让他再接你一回吧?”
约翰黝黑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尴尬地移开视线,咳嗽了两声。
“当时……确实是有点这个想法……”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
他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看着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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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这也私生饭了!这么沉重的爱,会被嫌弃的好吧!” 约翰无奈地苦笑。
“我承认,过去是有点极端。”
“哈哈哈哈!”路明非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正准备继续在这位狂热粉丝的伤口上撒两把孜然,“那大叔你可真是……”
话音未落。
一旁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灰蓝色的眼睛里只写满了一句话——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行了。大叔。咱们往事随风。”男孩清了清嗓子,神色一凛,“既然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麻烦你先给我们透个底。”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约翰严肃地点点头。 脸上的尴尬与狂热尽数褪去。
机械面孔重新合拢,铁人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锻炉前,往里面扔了一块废弃的橡胶轮胎。
黑烟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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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人。”布莱斯冷冷地接话。
“是的。稻草人。”约翰点点头,“在这个世界,他也是哥谭大学里一个性格孤僻的天才化学家。他的恐惧毒素,一开始完全遵循着严谨的化学原理。通过神经递质的阻断,强行干扰人类大脑杏仁核的信号处理,从而诱发无法控制的恐惧反应。”
铁人指了指头顶厚重的地壳。
“但问题出在一次意外。”
“克莱恩将毒素混入了大气循环系统。也就是在那场瘟疫里,克莱恩发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可怕真相。”
“当足够多的人类,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十亿人。在同一时间陷入绝对的恐惧时。恐惧本身,产生了‘共振’。”
路明非眉头紧锁:“共振?” “对。共振。”
约翰的语气里透着无力感。
“试想一下。几十亿颗被恐惧塞满的大脑。它们就象是几十亿个大功率的情感发射器,在同一个瞬间,向着这个世界的大气层,发出了相同频率的绝望信号。”
“这些信号汇聚,叠加,成倍数地增幅。量变引发了质变。”
“最终,在信息和唯心的层面上,形成了一个能够自我维持的庞大‘概念场’。”
“克莱恩原本以为,自己制造出了这个概念场,就能象神明一样去吞噬它、驾驭它。他要支配恐惧!”
“但他失败了。”
“他被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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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了恐惧这一情感的实体。”
“也就是外面那漫天的灰白浓雾。” “整座哥谭,整个地球。所有你能看到的雾气,全都是他。他无处不在,同时又无处存在。没有物理实体,没有弱点。你不可能用子弹去杀死一片雾。”
“他通过这些雾气,接触每一个活人的潜意识。读取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记忆。然后……”
“把他们锁进永恒的循环噩梦里,让他们不断恐惧,吸收他们释放出的情感能量,榨干他们最后一丝情感价值。”
“……”
锻炉里的橡胶轮胎发出焦糊味。
路明非听着这段堪称荒诞的灾难简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他居然在一个由黑科技改造的钢人嘴里,听到了用化学投毒引发唯心主义神明降临的玄幻故事。
“这不科学……”路明非喃喃自语。
“这世界早就没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