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一个附魔师就足够了。
约翰此刻则将小锤子安顿在破床垫上。
见女孩终于裹紧了毛毯,沉沉睡去。庞大的金属身躯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在路明非身边坐下。
“咔哒。”
金属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姐姐。”
约翰指了指火星飞溅的工作台,“她一直都这么……拼命吗?”
路明非连眼皮都没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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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男孩打了个哈欠,随口敷衍,“蝙蝠系的通病。只要地球还没爆炸,他们就永远在工作台前敲敲打打。偏执狂晚期,没救的。”
约翰看着火光中干练的女人。
“说实话。最开始,我还以为你在骗我。”铁人转过头,看着靠在纸箱上的路明非,“我一直以为,其实你才是蝙蝠侠。而她,是你的蝙蝠女孩。或者罗宾之类的跟班。”
“我想着,你们肯定是故意在我面前交换身份。就等着找个关键的救场机会,然后你突然撕掉伪装,用那种低沉的嗓音,对着我说上一句——”
“噗——”
路明非一口气没憋住,直接破了功。
他捂着肚子,在纸箱堆里笑抽抽。 “大叔,你这脑洞不去卢瑟影城当编剧真是屈才了!”路明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笑声渐歇。
他靠回纸箱。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深邃的阴影里。
男孩收敛笑容。
“大叔。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多年。你觉恐惧的尽头,是什么?”
约翰沉默片刻。
“接纳。”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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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沉闷的嗓音在下水道里响起。
“是一个人,死死盯着自己内心深处最可怕、最恶心、最想逃避的深渊。然后,平静地对自己说:‘我知道你在那儿。但我不跑了’。” 约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胸甲上此刻已然光洁一新的。
“我想,这才是克莱恩真正害怕的东西。如果人类不再逃跑,如果人们接纳了恐惧。他这个靠吸食恐慌为生的概念场,就不复存在了。”
路明非偏过头。
“与恐惧共存?”
他揉了揉眉心,“听起来象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心理学课题。”
“这个世界……或许也只能如此。”
约翰点了点头,透着沧桑。
“你可能会在任何时候,以任何荒谬的方式,失去你珍爱的一切。”铁人轻声说,“但你必须明白,这全然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用钢铁去封闭自己。”
“在感受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同时,只需要继续前进。”
约翰轻轻拍了拍胸口的标志。
“不断尝试。”
“永不放弃。” “永远心怀希望。”
他抬起头,看向那面画满阿卡姆路线图的混凝土墙。
“总有一天,我们会不再需要恐惧。总有一天,阳光会重新照在这座城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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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
“我们任重而道远。”路明非陡然接上了他的话。
语气深沉,充满了英雄主义的悲壮。
约翰一怔。
金属面甲下泛起一阵由衷的欣慰。
他正想点头赞同,再和这位异宇宙的同行深入探讨一下拯救世界的具体方针。
他转过头。
“呼——呼——” 男孩靠在纸箱上。双眼紧闭。
呼吸均匀且绵长。
胸口起伏。
他直接睡着了。
就在接完慷慨激昂的台词后的一秒钟内,他的超级大脑彻底切断了供电,进入了深度休眠。
“……”
约翰举在半空准备拍拍男孩肩膀的钢铁大手,僵硬地悬停着。
他默默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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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这个东方版的夜翼。
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
灰白色的雾气覆盖着哥谭。
没有风。
这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化学分子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们在建筑的缝隙里蠕动,在每一张扭曲的面孔前停驻,吮吸着整颗星球散发出的恐惧。
下水道的入口处。
一层由铅板和高温构成的屏障,挡住了雾气向下渗透。
雾气堆栈。
水分子相互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