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翰松了口气,“今晚在这休息下吧。”
毕竟这里是最后的前进营地了。
过了这里,就是阿卡姆。
路明非靠着一根承重柱坐下,准备看看战衣上剩馀的日冕粒子刻度。
但还没等他喘匀气。
隧道深处,幽幽地飘来了一阵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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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 “我一个人的时候……原来这么安静……”
“她看起来……好象克拉拉……”
“克拉拉……不要死……”
路明非拨弄战衣护腕的手僵住了。
这声音太耳熟了。不仅音色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的习惯都模仿木三分。
这见鬼的恐惧场把入侵者的一切声音碎片记录下来,然后在安静的环境里,当成背景音乐开始循环播放。
“这就是一路吐槽的代价吗?”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杀了我吧。我宁愿出去再跟那五十个超人单挑一轮,也不想听自己的黑历史电台广播。”
“就象耳朵边上,永远跟着一只拍不死的蚊子。”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侧面飘来。
布莱斯坐在不远处的弹药箱上。
女人正用一块抹布清理着蝙蝠镖上的灰尘。她甚至没有转头看路明非一眼。
但话里的意思比刀子还锋利: 你终于知道你自己平常到底是个什么了?
路明非干咳两声,假装四处看风景。
视线一转,正对上凑过来的小锤子。
女孩手里捏着木炭,把一张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废纸塞到路明非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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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画着一个粗糙但特征明显的蝙蝠侠。
“画错。”路明非强行转移注意力,竖起大拇指,“这张归我了。我会把它贴在我家冰箱门上的。”
小锤子没理会他的客套,转身又走向布莱斯。
递过去另一张边缘有些撕裂的纸。
布莱斯停下擦拭飞镖的动作,伸手接过。
一扇门。
铁艺大门。 哥特式的尖顶栅栏,正中央镶崁着一个由藤蔓与飞鸟构成的家徽。
路明非只凑过去看了一眼,呼吸就慢了半拍。
这门他太熟了。
他之前每天都要开着阿斯顿马丁,或者骑着重电单车从这扇门里进进出出。
这是韦恩庄园的正门。
可为什么在这个拼接的病态哥谭里……
一个小女孩,能画出韦恩家族最隐秘的图腾?
“你……”
布莱斯看向站在一旁的约翰。
“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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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叹了口气,似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铁人走到火光下。
在厚重的胸甲内侧摸索了许久,终于掏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我在废弃学校地下室找到她时,装在她口袋里的东西。”约翰将照片递了过去,“我一直没拿出来。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过去的东西往往比怪物更致命。他会让你回忆起以往的恐惧。”
路明非凑近。
照片的构图有些倾斜,象是在十分仓促的情况下按下了快门。
背景正是画中的韦恩庄园铁门。
而在画面中央,站着一个瘦削的老人。他穿着西装,白发梳整。老人的臂弯里,护着一个还在襁保中的婴儿。
老人望向镜头的眼神里,很无奈,也很悲泯。
路明非认识这个眼神。
每次他满身是血地倒在蝙蝠洞的手术台上时,拿着手术刀的老头,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布莱斯翻过照片。 背面的水渍中,一行用黑色钢笔写就的花体字依然清淅:
【阿尔弗雷潘尼沃斯,摄于2016,致我的小夏洛特。】
布莱斯拿着那张不足巴掌大的照片。
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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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明非看到了。
布莱斯单膝跪了下来。
在布满灰尘和铁锈的地铁站台上,哥谭的暗夜骑士平视着眼前脏兮兮、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女孩。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放在了小锤子乱蓬蓬的头顶上。
小锤子仰起头,看着眼前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蝙蝠,蹲下身捡起烧焦的木炭,在微弱的火光里,女孩在水泥地上用力地涂抹起来。一根接一根粗糙的线条。一个巨大的黑影,张开了宽阔、尤如披风般的蝙蝠翅膀。而在巨大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