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巨无霸,出现在路明非的掌心里。
两层纯牛肉饼,上面煎烤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融化的金黄色芝士顺着肉饼的边缘缓缓滴落。夹着酸黄瓜、生菜丝和特制酱料的芝麻面包,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路明非捏着汉堡,拍在布鲁斯平整笔挺的西装胸口上。
布鲁斯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前一滩融化的芝士和油污,脸上透出茫然。
“吃。”
路明非退后半步,重新坐回红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吃完这个。”
男孩盯着他,眼神平静而不可抗拒,“我们就来好好谈谈,怎么把你这块叛逆的破拼图,重新焊回我的脑子里。”
布鲁斯沉默了。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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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内景中,空荡荡的紫檀木书架,开始一本接一本地重新填满书籍。壁炉里灰白色的冷火,渐渐转为跳跃的橘红色暖流。
…… 离开地铁站营地,跨过第8公里的刻度线。
此前的幻觉,无论是举着戒尺的婶婶,还是燃烧的游乐园,那都只是从大脑海马体里偷来的私人定制录像带。
但现在……
整条街道宛若化作了人类文明的停尸房。
左侧的橱窗里,两座直插云宵的双子塔在浓烟与烈火中轰然坍塌,漫天的灰烬如暴雪般掩埋了奔逃的人群。
右侧的十字路口,衣衫褴缕的难民潮踩着残肢断臂,在无声的炮火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头顶上方,戴着鸟嘴面具的瘟疫医生推着堆满尸体的手推车,碾过中世纪空荡荡的鹅卵石街道。
这不是幻觉。
这是整个人类历史长河中积攒下……
足以将任何个体理智压垮的噩梦!
路明非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去看这些惨绝人寰的景象,视线锁在小锤子身上。 幸好,女孩没受恐惧场的影响,她只是在画门。
一扇又一扇紧闭的、没有把手的黑门。
她试图用这些粗糙的线条,把恐惧关在门后。只不过这黑门刚刚画好,下一秒就在灰白色的毒雾中扭曲、溶解。
但也足够让路明非将注意力转移至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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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走在最前方的黑夜骑士,虽然看上去背影依旧挺拔如剑,可路明非的超级听力与动态视觉亦是捕捉到了遐疵。
蝙蝠侠在抵抗。
……
正午。
天空没有一丝光线。
只有令人绝望的灰。
四人终于抵达了远征的终点…… 阿卡姆疯人院外墙。
约翰越走越默不作声,仿佛只要多说一句话,就会立马倒地跪下。
毕竟这里的雾气已经不能称之为气体。
它浓稠是某种半流体的灰色烂泥。伸手挥动,甚至能感受到明显的物理阻力。
寒意黏附在战衣上,顺着路明非的鼻腔一直冻结到肺泡。
而隔着这层实质化的毒瘴,阿卡姆若隐若现。
哥特式的尖顶,生锈的铁栅栏,外墙上面目狰狞的滴水兽。
四人推开铁栅栏,一拥而入,生怕走慢点便会恐惧彻底留下。
但哪怕如此……
最先停下的竟是……
蝙蝠侠!
: 她躯干陡然一僵!
灰蓝色的眼底卷起了一场风暴,死死盯着脚下地面。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瞳孔亦是一缩。
只见就在那龟裂的路面上,不知何时洒满了几十颗散发着幽幽冷光的珍珠。
一根极细的丝线在路面上断裂。
将这些串连在一起的白玉四散滚落。
“嗒、嗒、嗒。”
珍珠滚动。
谁能想到在这个充斥着瘟疫、战争与大厦崩塌的终极噩梦里,恐惧场为哥谭的暗夜骑士,竟是率先铺设了一条专属于她的红地毯。
犯罪巷。
两声枪响。珍珠跌落。
时间在这一秒,永远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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