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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塔肯定是进不去的。
他们两个人没有身份，没有社会安全码，是彻头彻尾的黑户。
闯进去简单，但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解释起来肯定比杀个外星舰队还麻烦。
两人并排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
路明非咬着路边摊顺来的廉价塑料吸管，抬起左手，远远点着韦恩塔大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端着香槟的阔少。
“你不想见见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么？”
： “男版的你。按哥谭见鬼的风水来说，这家伙背地里肯定是个变态。”
布莱斯无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明非喋喋不休。
女人终于出声，嗓音冷硬：“那你就不想见见超人么。”
“……”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
他转过视线，看着另一块gg牌上阳光开朗的克拉克·肯特。
沉默了片刻。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怕我控制不住，直接一拳砸在他那张反光的脸上。”路明非满脸怨念地控诉，“你看看。同样是超人。人家天天在太阳底下出风头、救树上的猫咪、拿市长颁发的好市民奖。”
“我呢？我不仅要兼职当夜翼，还要在下水道里打鳄鱼、被神经病倒贴、防着队友背刺。”
布莱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抗议无效。
于是两人继续干坐着晒太阳。
路明非闲不住，不断地左顾右盼。
直到一拍大腿，震惊地指着不远处的小推车。
：
“焦糖爆米花！居然有活人在卖焦糖爆米花！”他瞪大眼睛，惊为天人，“在我们那个哥谭，这个摊位现在已经被三个不同的帮派收了保护费、抽了佣金、还被城管没收了执照！”
“天呐。我单方面宣布，我喜欢这个世界。”
“……”
布莱斯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腰带，夹出张崭新笔挺的富兰克林，直接递到路明非面前。
动作娴熟，神情漠然。 一副在游乐园里安抚吵闹小孩的豪门寡母做派。
路明非气极反笑。
他难道是什么三岁小孩，需要用一百美元来堵嘴吗？！
……
片刻后。
“咔嚓，咔嚓。”
“这爆米花真不错，焦糖裹匀。”
路明非抱着巨大的纸桶，安静地嚼着爆米花。在心底由衷地感叹钞能力果然是全宇宙通用的真理。
他一边嚼，一边用馀光偷偷打量身旁的女人。
布莱斯靠在长椅椅背上。
哥谭难阳光倾泻在她脸上。
：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细长的睫毛在鎏金中闪铄。
看的路明非不禁又大吃了两口爆米花。
“爷爷——！等等我——！”
直到清脆的童声传来，这才打断他不断咀嚼的动作。
顺着声音转过头，只见在阳光下，一个大约七岁的小女孩正沿着鹅卵石步道跌跌撞撞地奔跑。
黑色的短发乱蓬蓬的，发梢像小刺猬一样倔强地翘着。身上套着件印有版蝙蝠侠l的粉色t恤，背着卡通书包。
她正追着前面一个高瘦的老人。
路明非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
爆米花停在嘴边。
那个在阿卡姆地底、在无尽恐惧毒雾中挣扎的小锤子，是苍白的，是死寂的。她大眼睛里装满了黑洞般的恐惧，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眼前这个小女孩。
她的脸颊是红扑扑的。健康。吵闹。 她蹦蹦跳跳地追上老人的步伐，一把抱住老人的大腿，嘴巴一刻不停。
她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今天在学校的手工课，说自己画了一只巨大的蝙蝠。虽然被同桌的胖小子嘲笑了，但她依然插着腰，向爷爷坚持蝙蝠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蝴蝶酷一万倍。
阳光洒在她粉色t恤的蝙蝠l上。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起沾着焦糖的手，碰了碰心口的位置。
：
衣服内衬里，还安静地躺着七只丑陋的碎布蝙蝠螨。
一切都是值。
至少有个画蝙蝠的女孩，还能在阳光下，大声说出蝙蝠比蝴蝶酷一万倍这种荒唐事。
“怎么了。”
布莱斯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路明非收回视线。
他往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嚼咔响。 “没事。”
他咧开嘴，迎着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