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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
恺撒挑起眉。
“什么意思?”
“bn。”
“你在敷衍我?”恺撒挑眉。 “我继承了他的意志。”楚子航语气毫无波澜。
“谁的?”
楚子航移向装甲边缘的一个微小烙印。
一只蝙蝠,一只知更鸟。
“他死了?”
“没。”
“我还以为他死了。”恺撒眼底燃起兴味,“他很厉害?”
楚子航点头。
“有多厉害?”
“他是核武器。”青年如是道。
……
回忆的暖色调在玻璃上褪去。 :
恺撒记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笑。可当他看向楚子航的眼睛,那双从不撒谎的黄金瞳里没有丝毫夸饰的痕迹。
“轰——!”
雷声滚滚而过,初升的太阳被厚重的雨云吞没。
暴雨倾斜。
低沉的风啸贯穿了山脉。
镰鼬们亦是突然以一种恺撒从未见过的姿态僵住。它们集体竖起耳朵。风中有什么比声音更沉重、比风压更锋利的东西,正从远处袭来。
镰鼬在尖叫,在尖叫着让他们的主人退下!
可他们那倔强的主人依旧把油门踩到了底。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飙到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的位置,听着引擎在哀嚎轰鸣。
布加迪威龙是现代人类工业的巅峰。拥有着两百五十万欧元的造价,以及十万小时风洞吹出的空气动力曲线。
但现在,这样一台巅峰之作却在为恺撒殉葬。
狂风撕扯。 游离在车外的镰鼬们被撕扯倒西歪,根本无法维持形态。
三百公里。
三百五十公里。
四百公里。
引擎盖下喷出大股灰白色的蒸汽。冷却液沸腾了。
下一瞬。
:
发动机咳出口滚烫的铁血。
彻底哑火。
仪表盘全灭。方向盘失去助力。
布加迪在暴雨中的盘山公路上死去了。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百米,最终卡在路肩的泥泞里。 恺撒推开车门。
狂风卷着雨水将他雄狮般璨烂的金发浇凉透顶。引擎盖下的蒸汽在暴雨中升腾,和山间的冷雾搅成一团。
他走到车头,手掌按在滚烫的金属上,象在抚摸一匹力竭而亡的战马的脖颈,感受它最后流逝的体温。
“辛苦了。”
他低声说。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残存的几只镰鼬在雨幕中重新汇聚,它们绕着恺撒的耳廓飞旋。
极远处的地平线方向。它们带回了新的回音。
“轰——!”
雷声滚过天际。
山脚下的黑暗里,藏着心跳。
成百上千个强壮有力的心跳,伴随着装甲车碾压泥土的摩擦声,在前方构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这是东方百家的军阵。 :
而军阵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周身的温度极低,与周遭冰冷的泥水几乎融为一色。可他的存在感却如同一座倒悬的孤峰,悬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全副武装的人潮在退却。
以他为圆心,向外溢出。
这无关军纪,纯粹是烙印在肌肉记忆中的本能。
以他唯尊,俯首称臣。
仅此而已。
更别说那方圆二十米的画地为牢。
雨滴在触及这个无形边界的刹那,被碾碎成细雾,向外偏折。
恺撒盯着真空区。 他见过加图索家的秘书帕西法尔用过这招,撑死不过笼罩一间百平米的客厅。
而周发,这位东方百家的皇帝,直接圈下了一整片山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君王级领域。
可是。
顺着气流飞回的镰鼬们,扯回了风中的细语。
:
这位百家皇帝,他在抖。
他在害怕?
恺撒微微皱眉。
不,不仅仅是颤栗。
镰鼬们不会骗他,这个天赋言灵能为他带来直抵心跳的真相。
可它们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恐惧?
百家的皇帝,在害怕什么?
他抬头望向军阵正前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