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共鸣者、镰鼬之王、加图索血脉最纯粹的继承者。他将如那位古罗马皇帝般到来,如皇帝般荣耀,如皇帝般征服。
但他始终想不起来答案是什么。
可直到如今,此时此刻。
狂风骤来吹动他的黑色风衣,呼啦啦如大作响。
但对比起天上年轻男人散发出帝王般的赫赫威严……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恺撒觉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
……
暴风雨的消散与龙兽的退却同步。
刚才还在半空中撕扯万物的铅灰色云层,此刻向两侧规规矩矩让开条道。晨光从裂缝里刺下来,在仕兰市湿漉漉的屋顶上切割出道道锋利金线。
似乎本就是为了配合悬在天上的男人登场,而强行拉上的黑色幕布。 现在,角儿退场了。
幕布自然撤下。
恺撒的镰鼬们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活力。风妖们重新活跃在气流的每一寸经脉里,叽叽喳喳。
“加图索家的公子。”
沙哑的男中音从五米外传来。
无尘之地的领域已经撤下,但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淀出的威压,却在恺撒的体感中划出了一道清淅可辨的界限。
空气在那条在线骤然变冷。密实人胸口发闷。
周发,这位东方百家的执剑人,停在他身前的一处水洼上。
“周先生。”
恺撒站直身体,掸了掸袖口上的水珠。
“仕兰的气候还适应么?”周发不痛不痒地开口,“这里的雨水向来粗暴。不比地中海。”
“欧洲的秋天确实更凉爽些。”恺撒微笑着回应,“但我向来喜欢挑战新鲜事物。”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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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大利小子,靠在一辆报废的超跑上,居然还能跟自己优哉游哉地聊天。
周发倒也不急。
一老一小就这么站在战场的正中央,开始了毫无营养的寒喧。
又是仕兰大学的建筑风格怎样,地中海沿岸的季风如何如何。罗马人的后裔和东方百家的家主用浸淫了千百年的政治智慧,将一阵阵哈欠生生憋成了优雅的微笑。
不过绕着绕着,话头终于落了地。
话里话外,刀光剑影。
百家皇帝的意思很直白:看够了就滚,这不是你这只金丝雀该呆的笼子。
“仕兰大学的交换项目,似乎不包含大清早在泥石流多发的山顶上搞田野调查?”周发随口道,“加图索公子的研究兴趣,也许该更集中在课业上。别跟着昂热那老狐狸学坏了,他教不出什么正经东西。”
“以加图索之名起誓。我毫无恶意。”恺撒单手按在胸前,“我只是个普通的交换生,学业为重。刚好路过。”
周发微微眯起眼睛。 加图索。这个古老家族的姓氏,在混血种的地下世界里当然有着长达千年的信誉背书。
可问题是这年轻人,看起来可根本不象是个会把家族荣辱当成神主牌供着的家伙。
不过…
千年家族的声誉到底是金字招牌。这句话轮不到他来反驳。
风吹过山岗,吹起两人衣角。
沉默了片刻,直到恺撒主动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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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还有一件小事。”
“恩?”
恺撒指了指身后引擎盖翘起、还在往外滋滋冒着白烟的布加迪威龙。
“我的车坏了。”
“……加图索公子。” “在。”
“您的车坏了,与在下无关。”周发面无表情。
“这点我很清楚。从法律到道义,责任全在布加迪的法国工程师身上。”恺撒微笑纹丝不动,“可惜法国离这太远了。现场能给我搭把手的,只有周先生麾下的弟兄们。”
“所以?”
“但我回仕兰大学的宿舍,走夜路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我这双好眼睛,可能会经过很多有趣的地方。”
“我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
“当然。”
恺撒适时地抛出台阶,“如果有好心人愿意行个方便,给我一程。我保证,路上我会非常安静。”
周发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
他盯着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意大利太子爷,足足看了半分钟。
“这样么?”周发突然笑了,笑味深长。 :
“就是这样。”恺撒颔首。
……
十分钟后。
“记学业为重,加图索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