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老家伙这个中二病和恺撒比起来简直不遑多让……
而且……
他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兜里,四下打量。
“你清场清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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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放开超级听力,馀光就已经锁定了两百米外一尊石象鬼背后的灌木丛。有细微的呼吸声,以及某种玻璃镜头反光的细小光斑。
昂热叹了口气。
老家伙在风衣口袋里轻轻一搓。
“啪!”
一枚碎石子破空而出。 咚的一声闷响。
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劈啪声,一个宛若熊一般的魁悟黑影从灌木丛里一头栽了出来。他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手里还抓着一台镜头已经碎裂的单反相机,嘴里吐着白沫,当场‘晕死’过去。
“别见怪。明非。我今天刚好用他来测试一下校园安保的漏洞。”
路明非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大个子。对方的后脑勺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
能抗住昂热这发石子而只是起包,骨密度大概能和杀手鳄拼一拼?
至于晕了吗?如晕。
装死是把好手。
“挺有个性的。”路明非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冰窖在最深处。走这边。”
昂热随手将手帕扔进路旁的复古垃圾桶,转身拐入一条通往建筑群侧后方的隐蔽小径,“对了。还有几个人已经等了很久,想见见你。”
…… 等到三人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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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底部。
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乱糟糟的褐色卷发上沾着碎石和灰尘,手里紧攥着台尼康。
“老家伙!下手这么黑!我可是你的学生!”
“新闻自由可是卡塞尔最悠久的传统,别以为你是校长就可以——”
“……?!”
芬格尔倒退两步,瞳孔地震。
只见在他尼康改装相机的超高速连续抓拍中……
有一张照片格外突兀。
——人间之神,不知何时,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
“见我?”
路明非停下脚步,眉头拧紧。
“老家伙,你在搞什么名堂?这世界上除了周发,楚子航,你,还有旁边这个连汉堡都不会吃的意大利司机……”他抬手指了指恺撒,“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份?”
恺撒走在最后,用手指了指自己。
什么叫意大利司机?!
而且说起来,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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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摊开双手,笑容满面。
“你的身份的确是最高机密。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我对外的说法,也是卡塞尔文档库里的官方说法——”
老校长清了清嗓子,表情变祥。
世界安静些过分。
“……大侄孙?”
路明非盯着昂热,黄金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跳动。
“这也太敷衍了,你们秘党传了几千年就这点编瞎话的水平?”
“大侄孙怎么了?我一百三十多岁了,你二十。我当你叔祖绰绰有馀。”老家伙头也不回,“别嫌弃,明非,这层关系让你在卡塞尔的文档系统里是一个‘受庇护的普通近亲’。非常安全。你也不想你的翡翠山庄天天被混血种组织盯上吧?虽然他们根本不敢靠近仕兰,但少点麻烦总归是好事。”
“你特么的——”
气极反笑的路明非准备动手清理门户,可正他打算把这家伙种在卡塞尔的钟楼下面之际。
昂热推开一扇平平无木门。
“昂热校长。”
侧方的小径尽头,三个人影迎面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骨架宽大、白发蓬松的日耳曼裔男人。 “明非——不,路先生,路先生。啊,上帝,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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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双蓝眼睛瞪大,几乎是颤斗着迈出步伐。
仿佛眼前这位穿着松垮连帽衫的亚裔男孩,是刚从《尼伯龙根》史诗的羊皮卷里走出来的勇士。
“校长。”
又是两声呼唤传来。
路明非侧过头,目光越过古安,落在后面两人身上。
一男一女。
女的一头黑色长发,垂到腰际。
男人是纯正的东方面孔。眼神内敛。正顺着路明非的眼神微微点头致意。
“您好。我是执行部专员,叶胜。”青年率先开口,“这位是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