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翻到的一页残本。上面用古龙文写着——当最终的皇帝归来时,他不需要加冕。因为所有的王座,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刻上了他的名字。
嘴角咧开,老人小跑着跟上去。
直到麻利地跟上路明非身侧,他才在男孩无奈的目光下忽然又开口:
“……明非,要不来卡塞尔当个荣誉教授怎么样?我给你当助教。”
—— 墙壁上布满暗青色的铜锈。
“这名字起没水准。”路明非打量着四周,“我以为你们只是在山腹里挖了个存放金枪鱼的大冷库。”
“冰窖当然不是冰柜。”
昂热走在最前,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折射。
“它是一个仓库。卡塞尔保密级别最高的绝对禁区。所有不属于人类文明的炼金设备、高危武器、还有那些活着的标本,全都在那里。”他敲了敲岩壁,“里面封装着一个巨型炼金矩阵。没有研究申请,哪怕是一只死侍的爪子也休想拿出来。”
话音刚落,一面漆黑的墙壁横亘在众人面前。
昂热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张纯黑卡,在上面随手一刷。
一道细长的蓝色光线自上而下扫过他的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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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昂热校长。”
合成电辅音在头顶响起,重金属墙裂开,露出一个完全透明的玻璃方室。
路明非走进去,视野骤然开阔。 “嗡——”
他甚至以为自己走进了水族馆。
暗蓝色的海水被某种炼金光源从上方照亮,在水中折射出几道朦胧的光柱。青灰色的鲭鱼群正成群结队地回旋,鳞片反射出细碎的白光。几条槌头鲨拖着灰白色的肚皮从玻璃上方滑过,投下巨大的阴影。长满藤壶的巨型海龟懒洋洋地悬停在不远处。
显然,它们对这个玻璃盒子早已习惯。
“我认,这样保存三文鱼的方式确实更新鲜。好一个冰窖。”路明非赞叹。
“其实这是我们的鱼缸。”昂热背着手,站在玻璃房中央,“我们正位于鱼缸下方的水底观景信道中。”
“谁家好人在学校地底下修鱼缸?用来周五晚上捞海鲜改善伙食么?”路明非还是没忍住。
“基因库。”昂热解释,“龙类研究需要大量的比对样本。这不过是庞大地下设施的冰山一角。整个冰窖和实验区的面积,几乎等同于学院地上的部分。”
老人难路明非透出一丝傲慢的语气。
“明非,如果你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话,你注定是不会见过卡塞尔的院系主任们在草坪上喝下午茶的。”昂热指了指上方,“这座地下空间的规模,几乎等同于学院的地上面积。教授们真正的工作台全在这里。这里锁着诺玛的主机、超导级的实验设备,甚至还有一条专供撤离、通往芝加哥市区的封闭地铁。”
“真奢侈。”路明非感叹。
“奢侈吗?这可是极少数所有校董都一致同意拨款的设施。”昂热耸耸肩,“对于卡塞尔来说,这些东西必须被放在地面之下。我们有太多秘密需要掩埋。” “所以电子安保叠加青铜炼金术。绝对防御。没有人类能侵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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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呢?”路明非回头看他。
昂热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玻璃倒映着老家伙吃瘪的脸。胜券在握的教父做派漏了气。
“那……大概挺难拦住的。”老家伙干咳一声。
“噗……”
古安没绷住笑出了声。
“咳咳……”
避开昂热幽幽的目光,古安清了清嗓子,“明非,你看前面。”
话音落下……
黑暗中,一道微小的反光闪过。 “砰——!”
水体爆裂开来。
水流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旋涡。一张生满倒刺、大以将一辆轿车连人带壳生吞的巨型嘴巴破开漆黑,咬合而下。
“嗡——!”
就这么撞上了墙壁。
只见一头燃烧着幽冷绿光的眼睛。身长超过八米的虎鲨从黑暗中浮现,灰白色的表皮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它悬浮在玻璃外侧,用一只漆黑的眼珠盯着信道里的人类。
“这是什么?”叶胜忍不住低呼,“好可怕的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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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虎。炼金生物学实验室的杰作。混入了部分龙类血清,智商大概相当于三岁小孩。”昂热拍了拍玻璃,象是在逗弄自家养的宠物,“脾气十分……”
下一瞬……
庞然大物的瞳孔陡然一暗,身体一僵,似乎是晕了过去逐渐下沉,隐没在无光的世界里。
“暴躁?” 昂热嘴角抽抽,看向一旁的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