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帮我镇镇场子。每年有养老金,终身医保,还能给你配几个女秘书——”
“老家伙,少说两句。”
上杉越把切好的葱花撒进碗里,头也不回地打断了昂热的絮叨。“我看你的臭脸就想打。”
“越。你别岔开话题。关于你刚才的那个‘黑日坍缩理论’,卡塞尔学院需要你配合做个完整的备案——”
“都多少岁了?”上杉越手起刀落,把几片薄如蝉翼的叉烧扫进打包盒里。他头也不抬地恶狠狠回击,“六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罗嗦。看到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老脸,我就觉胃口。手又开始痒了!”
捏紧了菜刀刀柄,上杉越恶狠狠地威胁:“我看你的臭脸就想打。”
“……”
“真是搞不懂你们,干嘛老是想打我的脸?”老牛仔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线条坚毅的脸颊,“越。我奉劝你三思。毁坏这件艺术品,你赔不起。”
“老子在东京地价最贵的时候买过半条街!我赔不起你一张老脸?!”
: “你到底怎么看我的?”昂热叹息着,铁灰色的眸子里闪过追忆的迷离,“曾被女王骑过的脸。货真价实的国家级宝藏。你敢用汤泼它?”
“噗——!!!”
蹲在旁边吸面的路明非猛地偏过头,把嘴里的面汤全喷在地上。
“咳咳咳咳!!!”
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久,最大的成就不是砍龙王,不是建卡塞尔,而是被英国老太太在脸上盖了个章?而且听他这语气,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觉事儿光彩。
他甚至把这事儿排在他人生成就榜的第一位。
他擦了擦嘴,抬起眼。
正好和昂热对上视线。
路明非默默地把碗举高,挡住自己的脸。
昂热毫无惧色,甚至地弹了弹胸口上的面条残骸。
“明非。这是历史的厚重。” “滚蛋!”
上杉越终于忍无可忍,拉面师傅一把扯下围裙,狠狠砸在案板上。
“急眼了?”
“我想也是。这是一种你这种躲在下水道里捏面团的极道老光棍,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狂野与殊荣。”
昂热挑起眉毛,笑容放肆。
:
“下流的老乌龟!六十年了,你骨子里的那点骚气是一点没变!当年在吉原町,谁喝多了抱着歌舞伎的大腿喊妈妈?!谁欠了赌场的钱,半夜翻窗户逃跑还要我给你垫后?!”
“放屁!我那叫绅士的留白!”
“留白?留你妈!你连嫖资都没付清!”
两个加起来年龄超过两百岁的半截入土老头子。
什么法国妞的紧身衣、新宿一字马、白王血裔的腰力……
言辞之激烈,用词之肮脏。 简直不堪入耳。
路明非站在旁边,脸色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变成了铁青。
超级听力根本关不掉啊!
这种强度的精神污染,简直比面对黑暗君主的欧米伽射线还要让人绝望。
他宁愿现在冲进恐惧维度再啃一百个稻草人,也不想在这多听半句这两个老淫棍的黑历史。
“拿来吧你!”
路明非眼疾手快。
一把从推车上捞起五个打包好的外卖塑料袋。
塑料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两位大爷。你们继续。祝你们在回忆青春的道路上飙车愉快。车门我给你们焊死了!”
路明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 “轰——!”
原地炸开一圈音爆云。
积水被气浪掀飞。
残影撞破了东京夜空的残云,带着五份绝对不能坨掉的豚骨拉面,逃离了案发现场。
拉面摊前,狂风倒卷。
吹雨棚哗啦啦作响。
“哼。年轻人。就是没定力。”昂热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路明非消失在天际的尾迹,叹气,“就这心理素质,以后怎么跟夏绿蒂那种欧洲贵族名媛深入交流?”
说完,他便转过头,正准备继续试探上杉越。
“我说越啊,你就是不懂享受生活,整天蹲在这……”
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吹过空旷的街道。一张废报纸从两人脚边滚过。
“……?” 老牛仔张大了嘴巴。
他很想愤怒的大吼,但是不行。不能在老对头面前示弱。
于是他缓缓咽下嗓子眼里卡着的那句国粹,收回伸长的骼膊,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对着上杉越露出一个体面从容的微笑。
“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