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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急。”
看着这头蛆委屈的样子,路明非无奈地叹气。
随手抓起一个漂浮的枫木盒子打开。
酒瓶完好。
他拧开盖子……
纯米大吟酿。
味道清冽,入喉微甜,后劲绵长。
“这梦还挺真的。”路明非感叹。
他被布莱斯管着,喝酒的次数寥寥无几。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随便大口喝吧!反正布莱斯追杀不到这!
咧嘴一笑,路明非仰起脖子,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只不过,远处的环境似乎变糟糕了。
黑暗深处的枪声更密了,从最初的零星点射,变成了连续的扫射。楼上的天花板不时震动,有人在疯狂奔跑。水面的波纹越来越乱。
“好吵。”
路明非吐出一口气。
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他泡在一个来历不明、海水倒灌的地下酒窖里。上面有人在进行黑帮火拼。外面可能是即将把这栋建筑彻底吞没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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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其实这就是捣蛋鬼的陷阱?
沉吟了片刻,路明非看着水面。
即使隔着泛红的污水。他的超级视力依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物质的阻碍,发现水下有一堵厚重的防爆玻璃墙。
而防爆玻璃的另一端,幽暗的深海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游动。
蛇?鱼?某种生物。
他没兴趣追着看。
管他呢。只要不游过来咬我的裤腿,哪怕外面是一群哥斯拉在跳华尔兹也不关我的事。
他又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
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在梦里时间没有意义。他只是靠在酒架上,小口小口地喝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酒,听着楼上不知道谁在跟不知道谁打仗,等着一只五维蛆虫重新计算回家的路。
怎么说呢。比被稻草人困在恐惧维度好多了。至少这里有酒。
哼哼。布莱斯那控制狂肯定做梦都想不到,我能在一个无名梦境里正大光明地把自己灌醉。
夜翼蛆趴在他肩膀上。彻底安静了。它绿色的身体忽明忽暗。可能是在全力以赴地运算导航,也可能单纯是在发呆,或者在深刻反省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吹那种不负责任的牛逼。
路明非闭上眼睛。酒精的暖意和海水的冷意在他身体里交战。远处枪声渐渐稀了。像暴雨的尾声。
可……
他的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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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蓦地睁开眼。
……手机?
他眨了眨眼,黄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掏出那台手机。
不是他的手机。
一个……呃……水果手机?
路明非手指停在半空。
这台不属于他的手机,在这样一个正在被海水淹没的废弃梦境里。
屏幕竟然是亮的。
防水性能好些离谱了。
屏幕正中央,孤零零地显示着一个简洁的软件界面。
一个绿色的气泡图标。
ln。
日本最常用的国民级通信软件。
路明非认识这玩意。他带昂热去东京吃那碗带有白矮星坍缩动能的拉面时,他在新宿区24小时便利店外的巨型lgg牌上看到过这个绿色的l。
当前登录的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英文本母:aka。
头像,是一朵俗气到极点的粉红色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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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这是?樱花男?”
路明非嗤笑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随即拇指鬼使神差地划开了屏幕。
手机没任何密码锁。让他能顺滑地切入了联系人列表。
空空荡荡。
整个宽大的屏幕上,只有唯一的一个联系人,孤零零地挂在列表顶端。
:小怪兽。
头像,是一双有些复古的高跟罗马鞋。
路明非盯着屏幕,挑挑眉。
aka。
小怪兽。
一台列表里仅仅存在一个好友的备用手机。
它没静静地躺在某个初中女生的抽屉里。而是泡在这个充满腐朽木材、酒精、枪战与海水轰鸣的不知名地堡废墟里。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离谱的梦境?
他拇指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