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自己的箩卜汤,苏恩曦诡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嚼着嘴里的箩卜,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发生什么事了……
平常不都是零给路明非盛饭的吗? 什么时候变成了路明非伺候零了?
小白兔摇身一变,成了伺候太后的小路子?
她偷偷瞥了一眼夏弥。
夏弥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翘着。
笑容依旧和煦。
箩卜在嘴里不断地嚼着。
宫斗剧是这么演的吗?
除非……
她眼珠一转。
除非有人昨晚干了什么亏心事,需要同时讨好太后和宠妃……
“咳……!咳咳咳……!”
: “你怎么了?“夏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
“没!没事!”苏恩曦猛灌了一口汤压惊,“我就是……箩卜太大块了……”
“……”
夏弥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她走回餐桌收拾碗碟,动作利落。
苏恩曦捧着碗,馀光里看着夏弥把零的空碗接过去、把酒衣没动两口的汤端走、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叠好搭在椅背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苏恩曦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薯片。”
一只手拍在了她肩上。
全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碗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转过头。 路明非站在她身后,正平静地俯视着她。
“我没有非分之想!”苏恩曦脱口而出,“不要用棍子敲我的屁股!”
沉默了片刻。
路明非的脸慢慢扭曲了。
:
“……”
零歪了歪头。
不远处的酒衣放下了纸巾,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你说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路明非的手在她肩上加重了力度,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而且那个叫杖责。什么叫棍子打屁股?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说法!”
“哈哈……哈哈哈……”
苏恩曦干笑了几声。
收回手,男孩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金色的阳光穿过了落地窗。
“今天晚上我说不定不回来。”他开口,“不用做我的饭,说不定在那个世界的荒郊野岭吃了。”
苏恩曦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哦……那你一路顺风。”
路明非对她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有在经过夏弥身边的时候,他才停了一下。
苏恩曦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只看到夏弥的耳朵尖突然红了一小截,然后龙王大人哼了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
路明非跌出门框的同时已经在笑了。
:
“轰——!” 暗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升腾。
山庄恢复了安静。
……
海滨城。
总之,给我守好男别让那个女人碰你!连手都不能碰!
屏幕上的字透着一股幽怨的味道。
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同桌。
发送。
路明非将手机揣回那件洗白的旧夹克口袋里。
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抬起视线。
越过滨海大道残破的护栏,看向眼前这座新生的城市。 虽然那个时候他用两拳扭曲了现实。
但神迹终究还是在有些地方缺了点什么。
就比如不能一比一还原海滨城之外的破坏。
海岸线向南北两端延伸。
:
上百台重型塔吊立在海风中。
路明非沿着滨海大道往前走。
路边栽了一排新的棕榈树。
以及……
写字楼侧面的巨大盲墙上,新画了幅足有六层楼高的巨型壁画。
喷漆还没完全干透。
画上是一只手。 一只从云层里垂下、散发着万丈金光的手。
正是这只手托住了半座正在坠落的城市残骸。
市民们管那次死而复生的神迹,统一称之为
——光。
这就很有意思了。
路明非站在壁画底下,仰头看着那只金色的巨手。
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