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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宇宙都会走到终点。恒星熄灭。黑洞蒸发。物质衰变成辐射。辐射稀释成虚无。最后连时间本身都躺平不干了。”
“然后——砰。再来一次。新的宇宙从旧宇宙的灰烬里炸出来。”
“可总有那么几个东西,能刚好活下来。”
: “它们从终点活了下来。摸到了下一次创世的第一缕光。旧时代的混乱在那道光里被烫干净,剩下的那点东西便是叫情感。”
“于是感受到了情感的它们,就成了情感本身。恐惧。意志。希望。贪婪。愤怒。怜悯。爱。七种烧不完的火。七头能在新宇宙里活下去的能量生物。”
“小蓝人管它们叫灯兽。”
斯科特吃了口甜甜圈,呷了口茶,语调顺势从布道切回闲聊。
“而你这只。”他看向路明非的左手,“就是恐惧的具现化。视差怪。”
屋外的松涛在窗玻璃上拍了两下。
老人放下茶杯,示意路明非伸手。
“拿出来看看。别客气,我见过的怪东西比博物馆多。”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海泽尔。
海泽尔微微点头。
路明非摊开手掌。 一缕暗金色的辉光从掌心升起。
龙影浮在路明非的掌心上方游动。
然后……
栖在塔架上的乌鸦群无声地炸开,黑压压地逃向远山。
连一声惊叫都不敢留在原地。
:
这团火明明很小。
它不照亮任何东西。
它落在桌面上的甚至都不是光晕。
是一圈更深的暗。
可屋里所有的影子都在朝它弯腰。
墙角的影子。 椅背的影子。
路明非自己的影子。
全部指向这一点蜡烛大小的暗金色。
桌子中央。
烧了八十年从不晃动的绿火,亦是朝着玻璃罩的另一侧退了半寸。
海泽尔举着甜甜圈的手停在半空。
无所畏惧是绿灯的入行门坎。
可此刻,她的手腕就是抬不起来。
似乎有什么比理智更古老的东西按住了它。
路明非的黄金瞳在暗光中沉沉燃烧。
: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微型巨龙。 它醒了。
却不是自己唤醒的。
是它感应到了屋子里另一团火的气味。
在场唯一纹丝不动,嚼着甜甜圈的老头。
看了看掌心的暗金龙影。
“视差怪。”他点了点头,“宇宙中第一个感受到恐惧的生物。”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过……”老家伙的眉头慢慢拧起来,“你这只跟欧阿星里那只不一样。”
他砸吧砸吧嘴。
“你自己捏的?”
路明非点了点头。 “可按理说不可能啊。”斯科特也有些不解,“一个宇宙,只能有一个‘第一个’感受恐惧的东西。‘第一’这个位置是独苗,不存在第二份。逻辑上不成立。”
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翻过手掌,另一只手上又闪铄起一缕辉光。
暗金与纯白交织。
:
斯科特的眉毛跳了一下。
“创世之光……不错,噢,是朗基努斯的碎片。呃……”他眯起眼端详了两秒,“我明白了,是另一个多元宇宙的恐惧实体?”
路明非简略的陈述了一遍。
恐惧,以及朗基努斯碎片,还有特殊的血。
三种不该混在一起的东西,在他血肉里完成了融合。
斯科特听完,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和我猜想的一样。” “……”
路明非看着他。
“您就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吗?!”
他还是没忍住……
这老头到底为什么这么淡定啊!
这已经超出了见多识广的解释范围吧!
斯科特耸耸肩。
“是么?”
“……”
路明非觉个回答本身更了。
:
老人笑了笑,嗦了下手上的糖霜。 “我活了多少年了?当然什么都见过。”他说,“包括在某个终点……也见过你这样的光。”
“终点?”路明非皱眉,“什么时候?”
“宇宙终结的时候。”斯科特无奈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