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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条消息是:
周末。继续出差。这次去希腊。
路明非盯着屏幕,嘴角裂开了一条缝。
:
可裂开不到半秒……
笑容焉了。
又打了一行。 布莱斯。我是不是灾星啊。
发送。
对面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长。
“叮——!”
你是夜翼。
“……”
这回答了路明非的问题吗?
从逻辑上说没有。
灾星和夜翼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名词。
你问她今天下雨吗。
她回答你是鱼。 可蝙蝠侠总是喜欢重新定义问题对伙伴进行pa,就比如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灾星。你只需要知道你是谁。
你是夜翼。
:
路明非的嘴角又裂开了。
或许……
被蝙蝠侠监控的感觉也不赖?
路明非打字:
谢谢你,布莱斯。
发送。
对面没回复。
路明非却思考了片刻。
非常小心地打了一行字。 周末算约会么?
“叮——!”
不是。
路明非咧开嘴。
那就是!
……
点点点。
路明非能想象到蝙蝠侠此刻的表情。
伸了个懒腰,他从岩石上站起来。
:
明明没有风,可红色的披风却依旧在无重力中缓缓展开,似是一面终于被升起来的。
斯科特说错。 巴莉也说错。
每一秒都是恩赐。
活在当下。
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时间旅行者毁灭、被外星人入侵、被撒旦当做收藏品的宇宙里……
最值钱的不是超能力。
是时间。
路西法的存在不会因为他在月球上多坐一秒钟而改变。
但布莱斯的希腊之约会因为他迟到而被取消。
而他完全不想体验蝙蝠侠的迟到惩罚。
上一个迟到的人是小丑。
现在小丑的心脏是石头做的。
所以…… 手机又响了。
路明非满脸喜悦地拿起来,以为是布莱斯回复了笑脸。
不是布莱斯。
:
克拉拉。
路明非愣了一下。
明非,周末有时间么?
男孩皱了皱眉。
……
这个问题的提问方式不象克拉拉。
克拉拉很少问他有没有时间,她的行事风格更接近忽然出现在你窗口或者从平流层降落到你院子里……
她喜欢直接出现。 抱歉啊克拉拉,你晚了一点,我刚刚答应了布莱斯,周末陪她去希腊出差
好吧……
没事,我们可以下次再约呀!
他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随即把手机揣回口袋,脚尖蹬了一下月球表面,月壤扬起一片灰色的粉雾……
粉雾在低重力中会飘很久。
大概比他的脚印消失快,但也快不了多少。
他飞起来,披风先于身体展开,然后身体被某种不可见的力向上拽。
月壤的波纹还在扩散。
他已经变成了一粒红色的光点。
光点穿过地月之间的真空,然后消失在蔚蓝色弹珠的边缘。
:
从月球到地球,他只需要一瞬。 他很忙。
忙的人可不会在月球上发呆。
……
大都会。
夜。
百万盏灯火和一整个星球的希望挤在同一条天际在线。
从韦恩集团资助的六十七楼公寓望下去,第五大道的车流拉成两行流动的光带……
红色的尾灯向南,白色的车灯向北。
就这么在深夜的城市底部蠕动。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映着最后一抹月光。
克拉拉的公寓在城市的最高处。
倒不是因为薪水涨了。 星球日报的记者工资足够在大都会郊区租一间带院子的小平房,但支撑不起曼哈顿内核地段六十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