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可能是为了防范黑王,也可能是为了……更远的什么东西。”
“传说中,他在夜之食原里圈养了一大批军团。”
“军团?”
“沉睡的军团。”上杉越点头,“白王的亲卫。关于他们的记载在蛇岐八家的正史中几乎被完全抹去了,只有上杉家最内核的口述密档里残留着几句语焉不详的描述。”
巷口再次陷入沉默。
“……这么多年了,难得你告诉我这么多。”
“时代变了。”
上杉越自嘲地笑了笑,“那家伙的伟力,已经超越了我们过去所有认知的极限。混血种的极限、龙王的极限……甚至是我能想象的极限。”
“这种破事在他眼里估计一个响指就能解决。”
“交给年轻人去搞定,这不好么?到时候我买机票回法国,你回卡塞尔写回忆录。”
“我想你是回不去了。” “为什么?”上杉越偏过头。
昂热没将雪茄在台阶的边缘碾灭。
“看在你今晚这么有责任心的份上……”他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闪铄,“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
“你或许有对儿女。”
“……”
“谁?”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源稚生。”昂热平静道,“蛇岐八家现如今的皇级混血种。”
“……”
“不可能。”上杉越的声音里透着讥诮,“源氏的最后一个人在明治维新前就死了,这在家谱中记载得很清楚。”
“所以我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昂热瞥了上杉越一眼,“起初我们都觉得源稚生是流落在外的皇血,是被橘正宗寻回的皇,可在你口中,既然源氏的人已经死了,那么这皇血又是从何而来?” 昂热站起身。
夜风撩起他西装的下摆,将残存的酒气和雪茄味一并带走。
“你才是世界上最后、绝无仅有的皇,老伙计。”
“喂喂!”
上杉越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还没有老到连自己跟女人有没有那事儿都记不清的地步!”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他的儿子。
那他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堪称苦心孤诣地要灭亡掉正统的白王血裔,为此多少中年美少妇和风韵犹存的老奶奶吃着拉面对他眉目含情他都心中默念着耶稣基督的名号抗拒了诱惑啊!
这对一个年轻时代浪迹里昂大学跟法国姑娘们贴胸对舞的浪货而言,是何等伟大的坚持!
“要不你再想想?”昂热淡淡地说。
“……” 月亮从两栋写字楼之间的缝隙里挪了挪位置,把一束更冷的光投在拉面师傅的脸上。
他正准备开口。
“皇。”
一个声音从巷口的方向传来。
上杉越转过头。
却见饱经风霜的老男人正站在巷口的阴影与月光的分界在线。
他身量不高,背脊微微弓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式日本和服外套,腰间系着一条已经磨得发亮的棉质腰带。
而在他身旁。
另一个人影从他的侧后方走出来。
年轻。
英俊中透着些许柔气,皮肤白净,眉宇挺拔,黑风衣飘飘作响。
上杉越眯起眼。 哪来的骚包?
“阿贺?”他挑了挑眉。
犬山贺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他疲惫道,“我找您找得好辛苦。”
“……”
上杉越的目光在犬山贺和他身旁的年轻人之间来回跳了两趟。
“我不会回去的,阿贺。”他干脆利落地开口,“如果你是来吃面的,我欢迎。”
“但回去的话……”他朝着空气挥了挥手,“免谈。”
“皇……”
犬山贺上前半步,皱眉,“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吧?”
上杉越打了个酒嗝。
他当然知道。 知道得比在场除昂热以外的所有人都更清楚。
“东京湾的事情只是个开始。”犬山贺压低声音,“各国势力已经开始对日本施压了。美国的汉高在两个小时前发出了正式的外交询问函,欧洲的加图索家族派了人在东京湾附近的海域巡逻了,就连华国的百家都在暗中增调了人手……”
“整个日本的混血种世界正在被当成一块待宰的肥肉,而蛇岐八家……我们现在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