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告诉你……这也只是审判。”
“嘶——!”
只是一瞬之间。
路明非眼角一跳。
“砰——” 他以单膝着地的姿势落在了死胡同中,随即从容地站起身来。
“嘿。”
“我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路明非双手抱胸,眯着眼问,“但你呢?我的朋友,你是谁?”
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
兜帽下的阴影里,路明非依然看不清那张脸的全貌。
但他能看到一双眼睛。
苍白的两个圆洞,幽幽地注视着他。
“……你是谁?”
“夜翼。”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说实话,我以为哥谭人都认识我呢。”
“又或者说,你不是哥谭人?”
“……”
人影沉默了一瞬。 “你在阻止我?”
“我在沟通。”路明非纠正,“如果我想阻止你,我不会在十五米外跟你聊天。”
“……”
“我只是想问。”路明非摊了摊手,“你是谁?你的标准是什么?你如何决定这些人该死?”
“……我如何决定?”
人影偏过头来。
白银色的双眼在夜色中微微眯起。
“你身上为何如此浓重……”他没有回答路明非,只是自顾自道。“黑暗的气息?恶魔?撒旦?你去过地狱?”
“……”
“这里是哥谭,对吧?”路明非挠挠头。
“……”
“那你可知晓我是谁?你可知晓我代表着谁?” “阿卡姆最新出逃的vp?还是心理医生们搞出来的什么新药副作用?”路明非抓了抓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露出一个有些赧然的笑容,“看来阿卡姆的医疗水平又跌破发行价了。”
“呵!”
人影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斗篷在无风的胡同里开始翻涌,地面上的积水在它脚底蒸发成了白雾。
“可我入目所见,你,却是个罪人。”
“……”
“够了!在你判断我是不是罪人之前。”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的家伙。”
“……”
“哗——!”
灰暗的斗篷在人影身后轰然展开,屏蔽了整个穹顶!
路明非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燃烧着惨绿磷火的无底深渊,无数张扭曲到五官融化的面孔在里面挣扎,无数双惨白的手骨试图抠住现实的边缘!
“我是惩罚。” “我是复仇。”
“我是被遗忘之人的最后一声呐喊。”
“我是从创世之初便被铸入穹苍律法中的审判!”
“我即是复仇之灵!我即是上帝之怒!我即是悬于万物头顶之天剑!”
绿火在它周身爆发。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股力量里携带的信息让他的灵魂都在发抖,这是一种他只在极少数时刻感受过的东西,是被朗基努斯之枪贯穿时的那种感觉,是他第一次直面墨菲斯时的那种感觉……
这是……
来自至高的东西。
绿光冲天而起。
整个哥谭在这苍绿的光芒下纤毫毕现!
审判之下不存在黑暗!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没有阴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匿! 路明非咬牙切齿。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站在他面前的……
毫无疑问,上帝之怒。
字面意义上的上帝之怒。
“现在!跪下!夜翼!”
斗篷里的声音重如滚雷。
“让我重新问你。”
“你,夜翼,或者说……至尊小超人……黄灯军团之主……命运之矛的僭越者……”
“你究竟是正义的同行者……”
“还是我下一个,必须挫骨扬灰的罪人?”
“我罪你妈呢!”
路明非低喝一声,一记、直拳迎着神圣的风暴轰了出去。 神圣的金光与审判的绿火相撞。
“砰——!”
金光迸裂,绿火萎靡。
“……”
“明明灵魂里充满了我应该审判的要素……”
幽灵偏着头,“可你却被朗基努斯选中。”
“你在说什么鬼话?”
路明非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