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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我这么多酒,连小费都没给。”萨麦尔站起身来,把椅子轻轻往吧台下面一推,“自己想办法弄走。” “不然我待会儿打烊的时候连你们两个一起丢出去。”
“这里是新宿歌舞伎町。”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关怀,“凌晨四点睡在外面的话,应该不会冻死。”
“……”
“你礼貌吗你。”
“我开酒吧的。”萨麦尔头也不回,“不是开收容所的。”
“……”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弯下腰,用力把路明非从吧台上撕了下来。
这个动作的难度超乎想象……
因为他愚蠢的哥哥在被拽起来的过程中还在无意识地往回缩,一只手死死抓着吧台边缘不肯松。
“再来一杯……就一杯……” “你给我起来!”路鸣泽把他的骼膊架到了自己肩上,“丢人现眼!”
“嘿嘿嘿……弟弟……”路明非的脑袋垂在路鸣泽肩膀旁边,“你刚刚那段话说的很有道理……”
“……你能不能先给我闭嘴走路?”
l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凌晨的新宿歌舞伎町。
霓虹招牌还有一半亮着,红的粉的紫的,在雨后的积水里碎成一片片不规则的色块。
远处有醉汉在唱歌,唱的跑调到连原曲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
可路鸣泽没有看那些。
他架着路明非站在l门口的台阶上,抬起了头。
东京的天空。
路鸣泽有些惆怅。
“哥哥。” 他低下头,看着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的路明非。
“……”
“我们回家吧。”
没有人回答他。
路明非已经彻底睡着了。
路鸣泽叹了口气。
下一瞬。
二人身影在歌舞伎町的霓虹下化作了一闪而过的残影。
街边的积水被无形的气压荡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
翡翠山庄。
路明非是被冷风冻醒的。 沁入骨髓的凉意把他从一个关于苏格兰梗犬追着他满大街跑的荒诞梦境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唔……”
他睁开眼。
入目的是翡翠山庄的门廊穹顶。
白色的石膏浮雕在清晨微光中闪闪发亮。
我在哪。
翡翠山庄。
我为什么在地上。
这个问题暂时回答不了。
路明非艰难地坐了起来。
“嘶……”
什么三位一体,什么路姓一族……
“路鸣泽那小子把我扛回来的?”路明非嘀咕着。
可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现在连个投影都没露面,大概是缩回灵魂深处睡觉去了。
路明非再次扶着太阳穴站了起来,膝盖发出了抗议性的咔哒声。
他向前晃了两步,伸手去够门把手。
就在手指即将触及黄铜把手的那一瞬间……
“真的?!”苏恩曦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了出来,兴奋得都走调了,“真的假的?!那……那能不能带我飞上月球啊?”
路明非的手停在了半空。
苏恩曦那家伙在和谁说话?
凌晨五点多?
路明非把门推开了。 他本来是想嘲笑苏恩曦的,想说你这个连五点之前不会起床的女人居然想飞上月球,你连冬天关暖气都受不了你还月球……
可这些话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看到了……
女孩悬浮在半空,白金色的头发在某种不可见的气流中向上飘散开来,眼睛里还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淡漠模样……
她身后有一块布料。
从她肩膀的位置一路垂落到脚踝之下,在半空中被某种不存在的风吹得猎猎飞舞,舒展开来的时候几乎铺满了客厅天花板的一半面积。
那块布料上面还印着……
“这他妈不是我的床单吗?!”
路明非懵圈了。
零正在飞,零身上绑着一块红色的布料。
苏恩曦在问能不能带她飞上月球,零正在飞。
一定是他还没醒。 一定是。
这绝对是梦。
这绝对是刚才那个苏格兰梗犬追着他跑的荒诞梦境的延续。
零注意到了门口的路明非。
她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