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速力的狂暴能量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躯体周围凝聚成了金色风暴。
金色的闪电似无数条有着自我意识的狂蛇,沿着床单的褶皱,攀爬过墙壁上斑驳的壁纸。 最终化作一张由纯粹光芒编织而成的巨网,将整个被时间遗忘的卧室彻底包裹在内。
金光闪铄。
一切之一切宛若天堂般耀眼。
甚至是半空中的尘埃都被照耀得宛如悬浮碎金,化作一场金色的雨洒在二人身上。
五千倍率,很慢,也很长。
时间顺着女孩脸颊滑落的热泪,在被窝里因不安而紧紧蜷缩的脚趾,以及在两人之间不断交换的惊人热量,拉成一首无休止符的冗长咏叹。
——
“多久过去了?”
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痛苦地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揉捏着自己两侧酸涩的身体。
维持漫长的时间零本就是对混血种精神负荷的恐怖压榨,更何况在这个领域里,他还不得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去应对一个因重获存在感而处于亢奋和黏人的神速力者。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腰椎在发出呻吟。
十五分钟这么快的吗? 他都做了什么来着?
他先是这样,然后那样,最后没忍住然后……
路明非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瞳孔开始聚焦,超级感官亦是开始恢复。
柔软且细腻的触感正贴在他右边脸颊上,甚至还有几个圆润可爱的小突起,正毫无顾忌地戳着他的嘴角。
女孩就以这么一种嚣张的姿态睡在他身边。
他默默地伸出手握住脚踝,将其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自己的脸上挪开,塞回了蚕丝被里。
随即用手臂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缓慢地在床沿半坐起身。
通过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的微弱星光,他低下头看向身侧终于陷入昏睡的女孩。
耀眼而纯粹的金色长发肆意地铺散了整整大半张床铺。
属于酒德麻衣的t恤早已被丢在地上,让趴着睡觉的女孩将大片大片常年不见阳光的白淅后背暴露在空中。 精神斗擞的闪电呆毛,此刻也软趴趴地贴在起白淅的额头上。
女孩嘴唇微微张开着一条缝,口水顺着贝齿流向枕头。
我干了什么?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视线从女孩安静的天使面孔上移开,落向墙角用来计时的复古座钟时,原本还在因美色而稍微有所舒缓的脸色,瞬间如坠冰窟般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一千两百五十个小时。
之前听这女孩趴在自己胸口掰着指头算这笔帐的时候,这似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数学概念,听起来很多,对不对?
可当这段主观时间实打实地作用在这具并不算无敌的肉体上时,路明非才惊恐地意识到,这实际真的太多了。
太多太多了。
睡掉四百个小时,那还剩下八百五十个小时。
而这整整八百五十个小时换算下来,是货真价实的三十五天。
在这漫长到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罹患幽闭恐惧症的三十五天里。 他在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里,他不仅要忍受巴莉每天吃掉堆积如山的高热量垃圾食品,还要全盘接受一个缺乏安全感、树袋熊一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长在他身上的女孩的全部情绪。
三十五天。
整整三十五天没有离开过这间卧室。
除了睡觉和吃麦当劳就是洗个澡然后继续打街霸……
以此循环反复了三十五天。
路明非绝望地捂住脸,陷入了一阵充满虚无的沉默。
他觉得仿佛只要一阵稍微大点的穿堂风……
就能把现在这个内部已被彻底榨干的衰仔吹成漫天飞舞的骨灰。
算了,事已至此。
先睡觉吧。
但很可惜就在他准备倒回床上装死以此逃避现实的那一刻。
“砰!砰!砰!砰!” 随着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同时响起的,是门外在喉咙深处翻滚咆哮的清脆女声。
“路明非!给我开门!”
“巴莉十五分钟没回来!她是不是躲你这了!你这个混蛋!有本事偷女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砰砰砰!!!”
大门似乎要碎裂了。
剧烈的震动让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
金色长发满床铺散,沉默的男孩坐在床沿。
他本就惨白的脸色……
我还是从韦恩塔上跳下去吧。
路明非释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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