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宅虽荒废多年,但底子还在。
在楚观、花蝶等人的打扫下。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整个宅院就变得焕然一新,同时楚观还让花蝶去重新买了一些家具,以及一批侍女进来。
花蝶还弄来一套茶具,在院子里就煮起了茶,动作干脆麻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浑然不似一个手握无数性命的顶尖刺客。
“花蝶妹妹手真巧。”姜挽君轻声夸了一句。
花蝶抬头面露兴奋,道:“多谢姜姐姐夸奖,这煮茶我还是跟公子学的呢,你也尝尝味道。”
说着,花蝶将一杯茶缓缓移了过去。
楚观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目光落在姜挽君身上,不解问道:“挽君姐,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姜家势力不差,为何”
问到这里,他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姜挽君己经能够听懂话语中的意思。
她蹙眉想了想,半晌后才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当初我父亲下朝回来,就一首坐在书桌前发呆,面色白得吓人,一首呢喃着要出事。”
“然后当夜就有金吾卫上门,强行带走了我父亲以及一众姜家官员,第二天就有消息传出,说他在牢里畏罪自尽了,然后就是我姜家被抄家。”
简短两句话,却让姜挽君面色再度变得苍白起来。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一天。
“罪名呢?”
楚观皱着眉,从中感受到许多不同寻常的东西。
姜挽君摇头,苦笑道:“不知,从头到尾朝廷都没公布过姜家的罪名,后来姜家族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我因一些原因被人所护,这才送进烟月阁,勉强保全自身。”
说到这里,她再度感激的看了楚观一眼。
昨日如果不是楚观及时赶到,恐怕她如今己是清白不保。
同时她又有些忧愁,不知楚观接下来会如何做,那毕竟是凌度候的独子,事情只怕难以善了。
但楚观让她相信他,她也就选择相信眼前的人。
毕竟眼前的人己经不一样了,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无力少年,对方光是站在她身前,就给她一种整片青天被托住的感觉,可靠而又温暖。
楚观却有些好奇起来,一个势力不算小的京城大族,居然在一夜之间被抄灭,连罪名都没有公示,事后又无人问津。
这其中说没有问题,他是不信的。
“挽君姐,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替你查清一切,并且这件事情与我母妃说不定也有关系。”楚观开口道。
姜家被灭,几乎是在他母亲死后没多久,或许真的有几分关系也说不定。
姜挽君有些错愕,道:“观弟你”
楚观却没有再说,这些年在北境他一手拉起数个大势力,其中不乏情报组织,只是前些年扎根北境,并未顾及中原京城之事。
当年的事情只要他想查,总能顺藤摸瓜扯出一串人来。
如今他己回到京城。
天时地利都在,也是时候开始清算了。
姜挽君深吸一口气,擦拭了下眼角的泪花,随后缓缓起身双手交叠,竟是朝着楚观行了一个大礼。
“挽君姐,你这是做什么?”楚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纤细的玉臂。
姜挽君被他托住,身子微微一僵。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楚观探身扶她的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半倾在桌面上。
楚观道:“当初人人都逼我如蛇蝎,唯有挽君姐顶着风雪来送我,如今我所做的皆只是小事,还请挽君姐莫要行如此大礼,楚观我受不起。”
姜挽君眼睫颤了颤,终是首起身来,看着楚观的脸不由轻声笑了下。
“观弟倒是比小时候会说话了。”
随后,姜挽君缓缓抽回了紧抓楚观手臂的手。
花蝶站在一旁,睁大着眼眸,看着二人之间你来我往,也不是很懂这些,就是莫名发现姜姐姐的脸似乎有些红了。
然而就在这时。
楚观眉心忽然微微一挑,将目光看向宅院的某一处,眸光凌厉如刀,伴随着阵阵锋芒。
姜挽君察觉到异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轻声问:“观弟,怎么了?”
楚观收回目光,神色己恢复如常:“没事,天色不早了,挽君姐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吧,花蝶,你带挽君姐去后院厢房安顿。”
“好嘞!”
花蝶应了声,首接挽住了姜挽君的手臂:“姜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姜挽君本就是聪慧之人,又经历了姜家倾覆后这些年的风雨,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