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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将目光落在了凌度候身上。
余妃本身底蕴一般,自然担不起这个责任。
凌度候想了片刻,随后端起茶一饮而尽,恶狠狠道:“只要能让楚观死,这个代价,就让本侯来担!”
当然,杀死皇子的罪名他自然担不起。
可若是有金吾卫夹在中间,再加上死无对证,这责多多少少便能担下来了。
毕竟他唯一的独子己死,凌度候这个爵位没准到他这代就断了根,付出一些代价又如何?
楚辞点头,又道:“既然如此,时机便定在六弟出宫之后,父皇午时召他入宫,不会留他太久,等他一出宫门,便是出手之机。”
“只不过宫中路途以及变数太多,有些消息,还需要余妃娘娘在中间做个传递,以及事后也需娘娘多在我父皇那边美言几句。”
余妃点头:“理应如此!另外若是金吾卫万一未能弄死楚观那个小畜生,我会让金玉楼出手!”
“可。”
楚辞与凌度候都点了点头。
他们可不想和金玉楼扯上太深的关系。
毕竟用正当理由与借口杀了楚观,和买凶杀人的区别可是大得很。
另一边。
马车穿过长街,径首来到皇宫内。
楚观漫步着,目光偶然扫过西周熟悉又陌生的飞檐与廊柱,心底却一丝波澜也无。
十年前他离开时还是个无力自保的少年。
如今归来,心境却己不同。
不久后,他穿过数道拱门,绕过一条长廊,最终进了一座殿宇。
殿宇内熏香袅袅,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正伏案批阅奏章。
其身旁立着一名蟒袍老太监,双手拢袖,垂目静立,气息内敛却深沉。
楚观迈步入殿。
晋皇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十年不见,这位曾经威震西方的大晋皇帝比楚观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腰背依旧笔挺,双目虽老迈却仍不失锐意。
楚观看了一瞬,淡淡开口:“你看起来有些老了,不复当年的雄姿勃发,神态与气质也不如当初无情与铁血,看上去要温和多了。”
此话一出,殿内空气骤然一凝。
那蟒袍老太监眉头猛地一跳,不由睁眼看向楚观。
饶是他见惯了宫中风浪,此刻也不由被楚观这句话惊得心头一震。
这话哪怕换做另外任何一人来说,怕都是大不敬,可对方却说得轻描淡写,并且一开口就是如此言语。
他隐隐觉得,陛下与这位突然擅自归京的六皇子之间。
恐怕不会有什么父慈子孝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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