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月白常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客位,面容清癯,眉眼温和,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乍一看倒像是位饱读诗书的文士。
此人正是大晋大皇子,吴王楚东君。
这位皇后所生子嗣,本该早早立为储君,却不知为何至今都只是皇子身份,以至于后续几位皇子都陆陆续续有了争夺储君之位的想法。
此刻,他对坐在主位的一位白发老将笑道:“亚父,您这的茶,还是比宫里头的顺口。”
那老将正是秦烈。
他闻言抚须一笑,目光慈和的看着楚东君:“喜欢便多喝两杯,回头让人给你包些回去。”
楚东君神色渐渐收敛了几分轻松,道:“亚父可听说了,六弟被封逍遥王一事?”
秦烈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了,今日朝会刚散,消息便传开了。”
楚东君皱眉思索:“父皇此举,我实在有些看不明白,六弟无诏归京,杀金吾卫统领,又杀凌度候独子,父皇不罚反赏这是何意?”
秦烈沉吟片刻,缓缓道:“弄不清便不弄了,陛下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你若是事事都要揣测,反倒落了下乘。”
他抬眼看向楚东君,继续道:“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拉拢一下你这位六弟,他被封逍遥王,己不容小觑,据老夫所知,他在北境军中颇有威望,前些年屡立战功,北军统帅李牧之对其赞不绝口。”
楚东君闻言神色一动:“六弟在北境竟有如此根基?”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北境的消息便少了,老夫也有些年没听到他的动静了。”秦烈补充道。
楚东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去见见这位六弟,我与他之间,此前并无冲突,理应可以一谈。”
“谈,可以谈,但他与我们之间,其实早有恩怨。”秦烈淡淡开口。
这里的我们,指的赫然是他身后的勋贵集团。
而他身为一字并肩王,本身就是勋贵集团中最大的头目。
楚东君有些诧异,显然并不知道有何恩怨。
秦烈神色平静,道:“当年他母亲受宠无比,短短几年就从白身升至一介贵妃,这还是身后没有他人支撑的情况下,以至于影响到了你母亲的地位。”
“不过当年我们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己,算不得主谋,你尽管去拉拢他便是,他当时年幼,理应不知其中曲折。”
楚东君沉吟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那便依亚父所言,我明日便去拜访一下这位逍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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