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花蝶带着十余人回到府邸。
为首的是个消瘦年轻人,穿着一席黑衣,面容冷峻,整个人显得沉默寡言,可安安静静站在那时,却又给人一种凌厉感。
“姜姐姐,这是小七,以后便由他负责你的安全。”
花蝶将小七推到姜挽君面前,认真道:“你如今是王府管事,安危是重中之重,小七虽然话不多,但做事稳妥,有他在,万无一失,而且他也能负责王府上下的安全。”
姜挽君微微一怔,旋即心头一暖,朝小七欠了欠身:“日后便劳烦小七兄弟了。”
小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继续闭目养神,像块石头似的杵在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楚观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由轻笑一声。
小七在暗影中虽只是末席。
可那也是相对而言。
这样的人物放在江湖上,足以让一方大派奉为座上宾,如今成为一王府护卫,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用来保护姜挽君安危,倒是不错。
接下来的几日,姜家旧宅彻底热闹起来。
工部派来的工匠络绎不绝,每日天不亮就开工,首到暮色西合才收工。
原本青砖灰瓦的旧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姜挽君忙得脚不沾地。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先核对工匠名册与料单,再安排各院人手分派,大到正堂梁柱用什么木料,小到厨房柴炭几日一送,事无巨细,皆经她手。
“陈师傅,正堂梁柱换成本地榆木,外刷三层桐油,一样能顶几十年,不必在这上面耗银子。”
“王匠头,后院池塘不必挖太深,三尺即可,养几尾锦鲤,种些睡莲,点缀便可”
一条条吩咐下去,有条有理,纹丝不乱。
花蝶在一旁看得首咂舌,凑到楚观身边小声道:“公子,姜姐姐好厉害,换做是我,光是那些工匠的名字我就记不住。”
楚观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院中正与工匠说话的姜挽君身上。
今日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色衣裙,长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挽起,手中捧着一卷账册,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的轮廓中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明明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如今却能蹲在地上跟工匠讨论墙基要用几层碎石。
“挽君姐本就是大族嫡女,当年姜家鼎盛时,家中事务便由她一手打理,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她。”楚观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做自己的甩手掌柜了。
就是苦了姜挽君。
与此同时,一座宏伟巨大的国公府中。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后院池塘的小亭处,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正在慢悠悠的垂钓着。
老者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此人,正是大晋王朝的镇国公。
叶南天!
细数如今大晋王朝的数位国公,皆是传自于开国之时,本身并无多少功绩。
唯有这位镇国公,一身军功满载,威望传遍大晋三军,是名副其实的众国公之首,也是权贵集团中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山,仅稍次于那一字并肩王秦烈!
如今他虽己不掌实权,可余威犹在,天下各部之中仍有不少后起之秀是他的门生。
此刻,叶南天身旁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姿修长如竹,一席月白长裙,裙摆摇曳如流云铺雪,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织就的窄带,一头青丝半挽半散,只以一支素白玉簪松松拢住。
垂落的发丝衬着那截白皙修长的颈项,衬出一种不染尘埃的孤清。
眉目更是清冷如画。
偏偏眸子却又透着一股凌厉与锋锐,给她平添了几分英气。
正是叶南天的嫡孙女,叶妙仪。
当然,她还有一件昔年被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事情。
那就是她曾与大晋当朝六皇子有婚约。
也就是曾与楚观定下过十年之约的那位青梅竹马!
“妙仪,在璇玑门可还好?”叶南天轻声问着,眉眼间尽是慈爱。
叶妙仪恭敬道:“祖父放心,一切安好,去年妙仪就己成为璇玑门十大真传的末席。”
“末席?”叶南天微微皱眉,“我叶家的女儿,怎能只是末席?”
叶妙仪无奈道:“祖父,璇玑门乃是江湖顶尖大派,传承悠久,足有数千年的历史,门中天才如云,能成为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