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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紫气自鼎中飘出,顺着经脉渗入西肢百骸,轰然散开。
剧痛裹挟着灼热在每一条经脉中奔涌,肉身被反复撕扯、重塑、凝实。
楚观面无表情,功法运转如常。
十年了。
从北境边关的泥泞尸堆里爬起来的那天起,这种程度的淬炼他早己习惯。
肉身一遍遍淬炼,经脉一遍遍拓宽,丹田一遍遍夯实。
他的根基浑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同境界武者丹田里那一汪潭水,在他面前只如一条浅浅的溪流。
内力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凝练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
但他依旧未能踏入武圣之境。
武王巅峰,是他如今的境界。
可若论战力,即便对上武圣,他也丝毫不惧。
若不入对方主场之地作战,探手可杀。
只因他的根基太过浑厚,浑厚到了突破难度也远超常人百倍的地步。
寻常武王巅峰突破武圣,只需积蓄到丹田满溢,寻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冲关即可。
他不行。
他的丹田像一口无底的深潭,真气的量早己是寻常同境界武者的上百倍,却依旧填不满。
这也是他从不自傲的原因。
一山更比一山高。
楚观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荒原深处。
夜色如墨,焦黑的平原上寸草不生,冷风卷过,带来远方不知名处的腐臭气息。
荒原正中央,金玉楼通体漆黑的巨塔矗立在夜色中,塔身以玄铁浇筑,高逾百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与纹路。
塔顶密室之中,炉火正旺。
两人席地而坐。
一人面容阴鸷,鼻梁高挺如刀削,一双瞳孔漆黑如墨,周身气息沉如深渊。
正是金玉楼总楼主,夜枭。
另一人苍老枯瘦,面容干瘪如老树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麻衣,乍一看像个田埂上晒太阳的穷老汉,可那双半阖着的眼睛里偶尔掠过的精光,却让人脊背发寒。
金玉楼太上长老,影煞。
影煞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枯瘦的手指在盏沿上摩挲:“夜枭,派去京城的人,也该有回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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