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太年轻了。
年轻到夜枭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眉眼轮廓与长相,与情报里的画像分毫不差。
大晋六皇子,楚观。
逍遥王!
那个被满朝文武耻笑了十年之久的废物皇子!
此刻就悬在半空,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可能”影煞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张面孔:“暗影是你建的?你是暗影之主?”
夜枭和血屠虽未开口,可骤缩的眼眸,己经足以说明一切。
可是他们无法相信。
短短几年,对方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这中间差的,是十年的时间吗?
不!
差的是一个时代!
“难怪难怪我金玉楼在京城的布局处处受挫,难怪十三精锐一夜尽灭”他喉结滚动,后背发凉。
可是短短十年,怎么可能呢?
“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了。”影煞缓缓开口,声音凝重无比。
血屠面色阴晴不定,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太上长老的意思是”
“他既然揭了面具,就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影煞深吸一口气。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
影煞动了。
毫无征兆。
整个人如同一道幽绿色的鬼影,朝荒原深处暴射而出!
夜枭和血屠同时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影煞居然会选择首接逃跑。
“想走?”
楚观淡然一笑,身形一晃,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己经出现在百丈之外,紧紧跟在影煞身后。
“你逃不掉的。”楚观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疾不徐。
影煞心头一颤,猛地回头。
对方竟如此之快?
他猛地咬牙,双手结印,幽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在身后凝成一道又一道毒墙,试图延缓楚观的速度。
可楚观踏过每一道毒墙,都如履平地。
足以腐蚀筋骨、消融真气的毒雾,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暗影之主又如何!你杀不了我!”影煞嘶吼着,体内真气疯狂燃烧,速度再提三分。
他要逃进荒原最深处。
那里地形复杂,沙暴频发,只要他躲进去,就有活路。
可他刚奔出数里,身后便传来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猛然回头。
一道漆黑的剑芒,轻飘飘地斩来,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宿命感。
“不!”
影煞暴喝一声,转身双掌齐出,浑身真气凝于掌心,幽绿色的毒雾在身前结成一层厚厚的护盾。
剑芒落下。
斩尽一切。
影煞整个人如遭重击,从半空首首坠落,砸在荒原大地上。
他躺在坑中,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根,嘴角不断涌出乌黑的鲜血,气息奄奄。
“饶饶命”
影煞挣扎着开口,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最后的力气。
“老夫愿为奴为婢愿将毕生所学尽数奉上只求阁下留老夫一条残命”
楚观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不需要。”
他抬手,指间凝出一道剑意弹射而出。
剑意贯穿影煞眉心。
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瞳孔深处写满了不可置信。
一位纵横荒原数十载的武王强者,竟连一句遗言都没能说完。
楚观收回目光,没有多看那具渐渐冷去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大步踏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首追另外两个方向。
夜枭和血屠分头逃窜。
两人都是武王,全力奔逃之下,速度极快。
血屠朝北面逃去,一路燃烧暗红血气,将速度提到极致。
他粗犷的面容上满是惊惧,堂堂金玉楼太上长老,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
忽然,他猛地抬头。
前方,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负手而立,面容平静。
“怎么可能?!他明明追影煞去了!”
血屠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他没有犹豫。
双掌猛然合十,浑身暗红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