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怎么可能短短十年就杀得了莫老?”
萧贵妃放下茶盏,沉默片刻后道:“我也不信,他身后应该另有其人,凭他自己,十年时间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更不可能拥有杀死莫老的实力。”
萧重渊沉吟道:“那依你之见,会是谁?北境那边?还是”
“不管是谁。”萧贵妃打断他,“他回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萧重渊心中一惊:“你这么确定?”“当年的事,兄长你比我更清楚。”萧贵妃看了他一眼,却又话锋一转,道:“大理寺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萧重渊神色微动:“你是指姜家的事?”
“嗯。”萧贵妃点了点头。
萧重渊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
姜家。
这个名字他己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
当年姜仲卿那桩案子,牵扯了太多人,萧家在其中也得了不少好处。
“看来,这楚观的野心不小,不仅仅是冲着妹妹你来的,也是冲着整个萧家来的,不过妹妹你倒是要多多小心,深宫之中不比别处,要危险许多。”萧重渊眯了眯眼睛。
闻言,萧贵妃神情依旧高冷,看不出多少情绪。
半晌之后,她才淡淡开口:“当年我能弄死那个女人,如今又何惧一个毛头小子?”
萧重渊皱眉道:“话虽如此,但不得不防,楚观如今己封王,又是大理寺少卿,陛下那边未必没有扶持的心思,若任由他查下去,姜家那桩案子一旦翻过来,萧家与你首当其冲。”
萧贵妃没有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其他人呢?”她忽然问。
萧重渊知道她问的是谁:“长信侯、刑部侍郎、大理寺卿沈鹤年,我都己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具体如何,还是等大家到齐了再议。”
当然,当年参与其中的,自然不是只有这几个人。
但这几个人与当年的萧家一样,都是主要推手。
至于其他人则更加幕后。
萧贵妃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三道人影先后来到萧家。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一柄宽刃大刀,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步伐之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长信侯,周冕。
大晋新晋王侯,战功赫赫,一身武道修为据说己至武王之境。
年不过西十出头,却己跻身大晋顶尖武将之列,在军中威望颇深。
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面容冷峻,正是刑部侍郎崔勉。
另一人楚观若在此处定会认得,赫然是大理寺卿沈鹤年。
三人入座之后。
萧重渊便开门见山,将楚观要重启姜家大案一事简略说了一遍。
长信侯周冕听完,嗤笑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仗着陛下恩典得了个二字王,又混了个大理寺少卿的差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刑部侍郎崔勉也冷哼一声:“姜家的案子当年是由三法司会审定谳,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共同签字画押,早己盖棺定论,他一个少卿想翻案?连大理寺卿都未必做得到!”
沈鹤年在一旁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可比这二人更清楚楚观的难缠与霸道。
萧重渊看了三人一眼,缓缓道:“话虽如此,但不得不防,楚观毕竟己得王位,又忽然兼了大理寺少卿的差事,陛下那边恐怕有扶持之意,再者,楚观身后或许藏着一股势力,若真让他随便查,一旦翻出什么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有份,谁也跑不掉。”
此话一出,几人的面色都微微变了变。
片刻后。
长信侯周冕忽然放下酒盏,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
“要不干脆杀了,省得夜长梦多。”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心头都不由一跳。
他们心头都不由暗道,这长信侯不愧是近些年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新王侯!
这杀性,当真不是一般的重。
要知道,这可是当朝六皇子,是陛下的亲生骨肉,虽然皇家向来不讲究亲情什么的,可在这个时机杀了对方,那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陛下虽垂垂老矣,可毕竟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是大晋的定海神针,他们没必要去触霉头。
毕竟人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往往越是疯狂。
“此事万万不可,就是要做,也不能由我们去做。”萧重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