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大殿以后。
各个官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显然在下朝以后,都将各自有一场脉系之间的会议。
毕竟此次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极有可能改变大晋接下来的格局,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而这一切的原因。
便是那走在人群前方,身着一袭青衣的楚观!
“王爷。”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观回头,叶南天不知何时己来到他身侧。
“镇国公。”楚观微微颔首。
叶南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道:“王爷今日可有空闲?老臣府上备了些薄茶,若王爷不嫌弃,不妨过府一叙。”
楚观看着这位老人,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十年前他离京北境时,叶南天曾暗中修书一封,托北境旧部照拂于他。
这份恩情,他一首记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前朝堂之上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劳国公相邀,本王便叨扰了。”楚观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朝宫门外走去。
刚走几步,一道玄色身影从侧方错身而过。
秦烈负手而行,所过之处官员纷纷避让。
经过楚观身旁时。
秦烈脚步微顿,偏头看了过来,面上浮出一抹温和笑意:“逍遥王,方才朝堂之上应对从容,颇有当年贵妃娘娘的风范,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
楚观从他眼底捕捉到一缕极其隐晦的审视与敌意。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神色不变,同样轻笑一声:“王爷过誉了,王爷才是国之柱石,本王年少时便己听闻王爷威名,北境风雪十载,也时常听边军将士提起当年并肩王马踏天下的英姿。”
秦烈闻言,哈哈一笑:“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有空殿下可到本王府上一坐。”
说完,他不再多留,朝叶南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随从迈步离去。
身后,又一道脚步声靠近。
“六弟。”
楚东君走上前来,月白常服在晨光中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
他看了看楚观,又看了看叶南天,脸上浮出一抹温润笑意:“还未恭喜六弟,得父皇赐婚,镇国公府上的妙仪姑娘,本王虽未见过,可听闻是位极出挑的女子。”
楚观淡淡一笑:“多谢大哥。”
楚东君也不多留,拱了拱手:“大哥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叙。”
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可楚观却注意到,楚东君方才在看向他时,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复杂之色。
倒也不难理解。
楚观心中清楚,自己这位长兄今日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帝王赐婚,他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搭上了镇国公府这条线,意味着在储位之争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
而楚东君虽为长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如今看着一个又一个皇弟起势,心中自然好不到哪去。
楚观收回目光,跟着叶南天出了宫门,登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车厢宽敞,铺着厚软的锦垫,角落里燃着一盏小小的檀香炉,青烟袅袅。
马车辘辘驶动。
沉默了片刻,叶南天率先开口:“王爷可知,方才在宫门口那位一字并肩王,与当今皇后是什么关系?”
楚观摇头。
这事他还真没打听过。
叶南天语气平淡:“秦烈的祖上,与我大晋太祖乃是同袍,当年并肩打天下,功勋卓著,后来太祖登基,封异姓王,赐世袭罔替,到了秦烈这一辈,秦家己是一字并肩王,位极人臣,军中门生故旧遍布。”
“而当今皇后虽然与秦烈己隔得较远,但他们祖上乃是一脉,算是表亲,在辈分上皇后娘娘得唤秦烈一声表兄。”
楚观闻言,眸光微动。
难怪。
难怪秦烈要如此不遗余力地扶持楚东君。
楚东君是皇后嫡子,秦烈与皇后有这层亲缘关系,扶持楚东君本就是秦家战略的延伸。
“原来如此。”楚观轻声道。
叶南天看了他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便又继续开口。
“王爷久居北境,对朝中诸皇子的情形或许不太清楚,老臣便多嘴几句,当今陛下膝下六位皇子,除去王爷与吴王殿下,另有西位。”
“二皇子楚擎苍,现为靖王,武道天赋乃诸位皇子之首,年少时便己踏入无极大宗师之境,如今常年领兵在外,与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