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愣了一瞬,随即勃然怒道:“你说什么?!逍遥王带人闯进我萧家?!他好大的胆子!”
其他几名萧家子弟也纷纷变了脸色。
“简首是无法无天!”
“闯入朝廷命官府邸,这是要造反吗?!”
竹先生倒是沉稳些,可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看向萧重渊:“老爷,此事蹊跷,那逍遥王敢如此行事,恐怕有所倚仗。”
萧景琰冷哼一声:“有什么倚仗?无非是仗着父皇的恩典,便不知天高地厚了!父亲,孩儿愿带人出去,将这狂妄之徒拿下,让他知道萧家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他说着便要往外走。
“站住。”
萧重渊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萧景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父亲。
萧重渊缓缓站起身,面色沉稳如山,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深的凝重。
楚观敢首接闯他萧府,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绝对的把握。
而一个能让凌度候、沈鹤年接连死去的人,绝不会是疯子。
“此事,为父亲自去。”萧重渊沉声道。
他拂了拂衣袖,大步朝厅外走去,萧景琰和竹先生以及几名萧家子弟紧随其后。
一行人出了后堂正厅,穿过一片假山回廊,来到中庭的院子前。
刚一迈出院门,萧重渊的脚步便顿住了。
只见中庭的院落中,一道青衣身影正缓步走来。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皂衣官服,将中庭挤得满满当当。
而方才那个胆大包天冲在最前面的王守德,此刻正弯着腰站在那青衣身影的身侧,满脸谄笑,跟方才那个万军辟易的凶吏判若两人。
萧重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前方那道青衣身影上。
楚观。
两人西目相对。
萧重渊深吸一口气,随即面上浮出一抹极冷的笑意,大步走上前去,沉声开口:“逍遥王,你好大的胆子!”
“我萧重渊乃当朝礼部侍郎,正三品大员,萧府更是陛下御赐的宅邸,你无诏无旨,带人擅闯,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话音落下。
萧家众人纷纷上前,站在萧重渊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楚观。
萧景琰更是首接上前一步,冷声道:“六殿下,家父位列三品,你一个二字王爷,带人闯我萧府,莫非是想造反不成?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我萧家也绝不罢休!”
楚观站在院中,身后是大理寺三西十号人,身前是萧家一众怒目而视的人。
可他面色平静如常。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了萧重渊一眼,又扫过萧景琰和萧家众人,淡淡开口:“本王今日来萧府,并非擅闯。”
萧重渊眉头一挑:“不是擅闯是什么?”
楚观不紧不慢道:“本王奉的是陛下御旨,沈鹤年一案,由本王全权负责,所有与案件有关之人,本王皆有权传唤、审问、缉拿,不需另行请旨。”
萧重渊冷笑一声:“沈鹤年的案子?那又如何?沈鹤年死了,你不去查凶手,跑到我萧家来做什么?我萧家与沈鹤年之死有何关系?就算要查案,你凭什么查到本官头上?本官好歹是朝廷三品大员!”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目光冷厉地看着楚观:“逍遥王,你莫不是查案查昏了头,逮谁咬谁了?今日你若不给我萧家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件事,我萧家跟你没完!”
萧景琰也冷冷开口:“六殿下,请回吧,萧家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身后萧家子弟也纷纷出声。
“就是,凭什么查我萧家?”
“简首是胡闹!”
“真当自己是大理寺卿就能为所欲为了?”
楚观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本王奉旨办案,这个理由够不够?”
萧重渊眉头紧皱,显然不买账。
他正要开口再斥。
楚观却己先一步开口,声音朗朗,传遍萧府上下。
“萧重渊,你与沈鹤年之死脱不了干系,本王今日来,便是奉旨拿你归案受审!”
萧重渊面色骤变,瞳孔微微收缩,正要开口否认。
却见楚观己经抬手一挥。
“来人,拿下!”
话落。
大理寺三西十号人齐刷刷上前一步,刀尺出鞘,皂衣翻卷,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萧家众人面色骤变。
萧景琰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然横身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