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妙仪一把接过信,见封皮上璇玑门的云纹火漆完好无损,心头一松,嘴角浮出一抹喜色。
掌门果然没有放弃她。
虽然来得迟了一些,可终归是来了。
随后,她拆开封蜡,抽出信纸展开,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笑意便僵住了。
第二行,面色微白。
第三行,指尖攥得信纸起皱。
叶南天自然也察觉到了叶妙仪脸上的变化,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妙仪,信上说了什么?”
叶妙仪没回答,来回看了两遍,半晌才开口道:“不可能掌门说,龚青长老的魂牌碎了!”
此话一出,叶南天整个人都愣了愣。
魂牌碎,则人亡。
这个道理他并非不明白。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没有犹豫,当即接过信纸,快速扫了一遍信上内容,面色沉了下去。
信中写得清楚,龚青长老的魂牌于数日前碎裂。
璇玑门掌门清虚真人震怒,不日将亲至大晋京城查清此事,信末语气己谈不上客气。
毕竟这死的可是一位武王!
一个陆长风也就罢了,虽然是璇玑门如今十大真传第二,可到底是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
但这龚青可不同。
她是璇玑门费了不知多少资源,辛辛苦苦培养了几十年,才拥有这武王的修为!
如今却莫名其妙死了。
哪怕是以璇玑门的底蕴,也得痛上好一阵!
可是叶南天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位武王,璇玑门长老,修行五十余载的宿老,就这么死在了大晋京城?
他巅峰之时确实是半步武圣,可如今年事己高,气血衰败,就算是他想杀龚青,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把人做掉。
“祖父你说,杀龚青长老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楚观?”叶妙仪语气发涩,目光却很锐利,隐隐中还带着一种恨。
还不等叶南天回话。
叶妙仪继续笃定道:“对,一定是他,龚青长老常年居于璇玑门中,虽有在江湖之上游走,却未曾来到过这俗世王朝,从未与王朝中人结怨,唯有那楚观”
叶南天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虽说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一位武王不是说杀就杀的,楚观他初回京城不久,可能没这个底蕴。”
当然,更多的话他没有说。
如果这真的是楚观下的手,他只能说楚观胆大包天!
因为这几乎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杀璇玑门长老,几乎等同与璇玑门宣战!
要知道,璇玑门可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江湖绝顶大派,整个大晋江湖上能与其相提并论的门派,也不过二三个罢了。
这可是有活着的武圣坐镇的存在!
叶妙仪抿着唇没有接话。
她承认祖父说得有道理,可首觉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楚观干的。
“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要去问个清楚。”叶妙仪猛地站起身,决心要往逍遥王府一趟!
毕竟她此次回京,陆长风陆师兄死了,龚青龚长老也死了。
她,坐立难安!
叶南天皱眉:“妙仪!”
他下意识的就要阻拦。
叶妙仪却到:“祖父,这件事不弄清楚,璇玑门掌门到了京城之后,事情只会更大,我去找他当面问,如果是他做的,让他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不是他做的,也好早做应对。”
叶南天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拦。
问问也好,龚青之死这件事,就算是他也不是轻易能承受下来的。
“去吧,只是问,不要再恶化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他轻声一叹。
想来有他的情面在,楚观不至于为难妙仪。
只是他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所不妙,只觉得这位常人皆言不过寻常的废物皇子,可能真的是一条谁都没有想到的潜龙。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后续会如何走下去。
又或者说,自楚观归来以后,这京城中的种种,便都不曾按照他的想法与预设走下去。
叶妙仪则点了下头,转身便快步出了镇国公府。
逍遥王府。
楚观从屋里出来时,天己经大亮了。
他轻轻带上门,回头看了一眼还拢着的纱帐,姜挽君睡得正沉。
昨夜她在牢里亲手杀了萧重渊,心绪翻涌了大半宿,又被他拉着折腾了半宿,沾着枕头便没了声响。
楚观想着让她多睡会儿,便没有打扰。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