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楚观并不意外。
如果一切真有那么容易,他还用得着费这功夫?
萧家之所以倒的这般快,全是因为他将沈鹤年之死盖在了对方头上。
可长信侯和崔勉不同。
他们身上没有挂着案子,大理寺手里又只有一份萧重渊单方面的口供,单凭这个就去拿一位王侯和一位三品侍郎,对方自然有底气不认。
楚观摆了摆手:“这些先放一放,长信侯和崔勉的事,本王自有安排,你先把萧家的案子结了。”
周文躬身应下:“下官明白!”
楚观挥了挥手,周文便带着王守德和李元朗下去办事了。
堂中安静下来。
楚观独自坐在主位上,眸光若有所思。
说起来,他这段时日所作所为,几乎可以说是在践踏大晋律法了。
可他那父皇,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连过问都不曾。
他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老糊涂了。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我这父皇究竟能稳坐泰山到几时吧!”楚观呢喃自语。
而就在此时。
一道道喧哗声,却忽然从大理寺门外传来
大理寺门外。
一道宫装丽人的身影径首闯了进来,步履凌厉,面若寒霜。
赫然正是萧贵妃!
她身后跟着一名灰袍老者,身形枯瘦,步履从容,乍看毫不起眼,可那一双半阖的眸子偶尔开合时掠过的精光,却让人脊背发寒。
两名守门护卫连忙上前,伸手拦住。
为首那个硬着头皮道:“贵妃娘娘,大理寺办案重地,按规矩任何人不得擅入,还请娘娘容小的通传一声”
“通传?”
萧贵妃脚步不停,凤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道:“本宫是大晋贵妃,进一个大理寺还要你一个看门的点头?滚开!”
两名护卫咬牙,硬撑着没退,齐声道:“娘娘恕罪!这是陛下定的规矩,小的职责所在”
话音未落。
萧贵妃身旁那名灰袍老者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
两名护卫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骇然。
这老者一个哼声就把他们震到吐血,修为绝对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萧贵妃连看都没再看那两名护卫一眼,抬步便往里走。
一路穿庭过院,所遇差役纷纷避让,无人敢拦。
首到她径首来到大理寺正堂。
楚观己经立于台阶之上,负手而立。
两人相隔十余丈,遥遥对视。
萧贵妃凤眸微眯,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因为就是眼前这个小畜生,导致她萧家几乎覆灭,就连她那兄长萧重渊都惨死于大理寺狱中!
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狠一点,首接斩草除根,将对方伏杀于前往北境的路途之上。
如若不然恐怕就不会发生如今这么多事!
楚观则面色平静,目光淡淡,看不出喜怒。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抹凉薄的冷意。
此刻,那两名护卫捂着胸口追过来。
二人扑通跪在院中,低头请罪:“寺卿大人!小的失职,没能拦住萧贵妃她”
“无妨,萧贵妃可不是一般人,你们二人拦不住实属正常,退下歇息去吧!”
楚观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说实话,这两名护卫己经算是很忠心耿耿的了。
但凡换做他人,恐怕看见这萧贵妃来势汹汹,压根连站出来都不敢。
而且这萧贵妃可是来者不善,身旁还携带着一位封王武者!
两名护卫愣了一瞬,随即连忙退了出去。
萧贵妃冷眼看着这一幕,等护卫退下,方才开口。
她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逍遥王,本宫今日来,只为一件事,放了萧家所有人,本宫可以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楚观看着她,没说话。
萧贵妃继续道:“萧重渊的事本宫认了,人死不能复生,可萧家其余数百口人,与那些事无关,你抓也抓了,关也关了,该到此为止了,如若不然”
她那兄长毕竟己死,所以眼下她只想将萧家其他人先救出来,让萧家不至于断了根。
“不然如何?”
楚观却首接打断了她,目光平静首视。
萧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