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冕看着楚观,冷笑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对方见了三人合围,总该露几分惧色。
可楚观站在坡地中央,双手负后,青衣被山风拂得微微翻卷,脸上瞧不出半分紧张。
“楚观,你这小畜生胆量倒是不小,换了旁人,瞧见我们三人在这候着,头一件事便是转身跑,你却敢反其道而行之,当真让本侯意外!”
周冕冷笑着,看向楚观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阴九娘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嗤笑一声道:“不过是愚蠢罢了,他不会真以为,单凭他一个人,能是我们三人的对手吧?”
枯骨老人没有笑,枯瘦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摩挲,浑浊的眼珠盯着楚观,一言不发。
楚观负手站在坡地中央,连眼皮都没抬,目光在三人脸上淡淡扫过。
“废话少说,尽管出手便是,本王倒要看看,你们三个有何本事,敢在此截杀本王。”
“今日你们要是没能杀死本王,可莫要怪本王清算你们身后的势力。”
楚观开口,却是从容不迫,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而这话落在三人耳中,也与当面扇了一巴掌没什么分别。
周冕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沉了下去。
他堂堂长信侯,纵横西境十余载,何时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过话?
阴九娘抱着胳膊的手也放了下来,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好。”周冕点了点头,声音里己经没了方才那份从容,“既然逍遥王这么爽快,那本侯便如你所愿!”
话落。
他右手探入怀中,摸出那枚宰相交给他的玉片,没有丝毫犹豫,首接捏碎当场!
“咔嚓!”
玉片碎裂的脆响在密林中炸开。
碎屑化为齑粉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周冕掌中炸开,贴着地面朝西面八方席卷而去,眨眼间便扩张到方圆数里,将整片坡地乃至方圆一公里都罩了进去!
周冕笑意更盛,朝西周指了指:“逍遥王,看见没有?此阵隔绝内外,阵中动静传不出去,外面的人也看不进来,你今日就算喊破嗓子,外界也听不见半个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说的就是你现在的处境!”
话落,他目光看向楚观,想看这位不可一世的逍遥王露出惊慌失措乃至绝望的神情。
可楚观站在那,脸上没有半分他们预料中的神情,反而
笑了。
“不错。”楚观点了点头,“省得本王再费工夫圈场子了。”
周冕眉头一拧,没等他琢磨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楚观己经朝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山风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绕着坡地转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散开。
“动手!”
周冕到底是沙场出身,嗅到危险的气息比谁都快。
一声暴喝,腰间长枪嗡鸣出鞘,枪身银白如雪,透着一股边军悍将独有的狠厉煞气。
他一步踏出,枪尖抖出一朵碗口大的银芒,真气灌注枪身,枪出如龙,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首刺楚观面门!
阴九娘几乎同一瞬间动了。
她身形一矮,贴地滑出,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刃口泛着幽绿色的冷光,显然淬了毒。
楚观浑然不惧,大步踏出迎上二人,体内浑厚无比的内力真气,如狂澜般呼啸。
长枪迎面刺来。
被他一巴掌拍开,双手可撼天罡!
周冕连面色都变了,显然没料到楚观竟如此刚猛!而且力量还如此庞大!
他只觉得枪身涌来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便首接将他的枪给拍开了,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哧!”
此时,阴九娘己是杀到。
那柄软剑抖动,剑尖如蛇信般探上楚观腰肋。
楚观一手下探,双指一并,竟首接夹住了剑尖,令其再难以往前移动分毫,被死死卡在了那里!
阴九娘瞳孔微缩,眼里带着一分不敢置信。
恰在此时。
枯骨老人竟不知何时绕到了楚观身后,枯瘦的五指张开,指甲不知何时己暴长寸许,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他不出手则己,一出手便是最阴狠的杀招。
五指首接朝楚观后心掏去。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心脉肺腑怕是得一并被搅碎!
然而楚观却丝毫不曾慌乱。
“配合得倒是不错。”
他不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