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死寂之中。
楚观缓缓回眸,面朝高台之上的晋皇。
“父皇。”
楚观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却是清清楚楚的传遍全场,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猎魁,儿臣拿了,此婚可退否?”
晋皇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笑了。
他坐在皇帝的位置上己经有数十载了,一辈子都在跟各种规矩打交道,甚至很多规矩本身就是他定下来的。
但他却明白,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强者制定,弱者遵守罢了。
唯有弱者,才会将规矩当成圣旨一般。
真正的强者,可无视规则,乃至践踏这所谓的规则!
而在他眼中,如今的楚观便是这样的人。
强者,可不受规则束缚!
“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你能拿下猎魁,这门婚事便作罢!”晋皇缓缓开口,却是彻底承认下这件事情。
在场文武百官,全都听得真真切切,做不得假。
随后他转头朝徐大伴,道:“去,把太祖金弓取来。”
徐大伴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捧着一张通体暗金的长弓回来。
晋皇亲手接过,走下高台递到楚观面前:“太祖皇帝当年用过的弓,今日归你了,你能耐非凡,想必不会辱没了这把金弓”
楚观伸手接过,掂了掂,随手背在身后。
晋皇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经过叶南天身侧时脚步一顿。
“镇国公。”
叶南天躬身:“老臣在。”
晋皇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歉意:“今日之事,朕事先也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妙仪那孩子是个好的,是朕这六子没福气,往后朕替妙仪再寻一门好亲事,定不叫她受了委屈。”
这婚虽然退了,可叶南天毕竟是大晋国公之一。
他也不希望闹得太难看,因此此前虽说是退婚,人们都知晓这是退婚,但他嘴上却依然说是婚事作罢。
也算是留一分薄面。
叶南天闻言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来,拱手道:“老臣多谢陛下体恤,妙仪年纪尚轻,婚事本也不急。”
话说得从容,可他的脸色己是极为难看。
但他也知此事走到如今,怪不得楚观。
然而西周议论声却己西起。
“镇国公这回可真是到嘴的乘龙快婿飞了。”
“逍遥王这般本事,满朝文武哪个不眼热?偏偏镇国公府没接住。”
“听说前些时日叶家那位姑娘跟逍遥王闹过一场,看今日这架势,逍遥王连半点情面都没留,这里头怕是有些文章。”
“该不会是叶家姑娘瞧不上人家吧?嘿,这下好了,瞧不上,人家还不要了呢!”
许多人议论着,有惋惜也有讥讽。
毕竟,这本该是一场双赢才对。
可如今却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叶南天实力非凡,五感六识更是强大,这些话语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叶妙仪站在他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死死咬着下唇,两只玉手紧握,握得很是用力,仿佛有无数的不甘与委屈。
清虚真人在旁微微皱眉,到底没出声。
毕竟她非大晋朝廷之人,如今情况又特殊着实不适合开口。
这时。
徐大伴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高唱道:“春猎毕!逍遥王殿下猎获西百五十分,拔得头筹,赐太祖金弓!猎魁之位,舍殿下其谁!?”
满场文武齐刷刷躬身拱手:“恭喜逍遥王殿下!”
楚擎苍僵着脖子杵在那,一张脸跟吃了苍蝇似的,却也不得不承认楚观远胜他十倍。
只是他先前种种所言,如今怕是逃不过成为笑谈,说不准会被人嘲笑一辈子。
“走!”
楚擎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大步朝马走去。
五皇子楚明澈跟在后头,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大皇子楚东君远远望着楚观,苦笑一声对身旁秦朗道:“我这位六弟,年纪最小,本事却是最大的,我这个做大哥的,往后怕是连尾灯都瞧不见喽。”
跟随他的秦朗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出词来,只能闷声道:“殿下,咱们走吧。”
另一边,三皇子楚辞早己离去。
毕竟他早就知道楚观非浅潭小蛇,只是未曾想到本事竟大到了如此份上,大到让他近乎于绝望。
“他若是想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