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
书房里,楚擎苍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摞密报。
五皇子楚明澈坐在下首,手里也捏着几份。
兄弟俩谁都没开口,书房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鸟叫。
密报内容不长,余家满门尽灭,长信侯府满门尽灭,刑部侍郎崔勉府上烧成白地。
楚擎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抬起头来,嗓音有些嘶哑:“明澈,你说这事是楚观干的,能有几成?”
楚明澈放下手里的密报,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十成。”
楚擎苍往后一靠,长叹了一口气。
心中不由有些后悔起来。
因为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他也得罪了楚观,而且夸下不少海口。
楚擎苍越想越后背发凉,他虽然是大晋二皇子,西境统兵十几万,可论起杀性,他给楚观提鞋都不配。
万一哪天楚观想起来,顺手把他靖王府也给端了
“明澈。”楚擎苍忽然开口。
“嗯?”
“咱们还是先回西境待一阵子吧?”
楚明澈抬眼看了他二哥一眼,嘴角抽了抽,随即重重点头:“二哥英明。”
大皇子府。
秦烈进门的时候,楚东君己经在堂前候着了。
两人见礼落座,茶都没上。
楚东君就急急开了口:“亚父,昨夜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秦烈微微颔首,花白的眉头拧着,面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楚东君搓了搓手:“余家、长信侯府、崔勉府,一夜之间全没了,这摆明了是六弟在清算,他这杀性亚父,咱们该如何是好?”
秦烈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什么都不用做。”
楚东君一愣:“什么都不做?”
“对,你看着便是,他不会懂你,也不敢动你,这大晋的皇位只能是你的,你该上朝上朝,该请安请安,别的不用去管。”秦烈靠在椅背上,目光悠远却笃定。
楚东君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秦烈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楚东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眉宇间的忧色半点没散。
出了大皇子府。
秦烈上了马车,帘子一撂,整张脸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如今的楚观锋芒毕露。
且不说计谋如何。
但其实力着实强大到了近乎于无需依靠谋略的地步。
这小子若是铁了心争皇位,其他皇子是必然不可能争得过的。
但他不会允许其他人登上那个位置。
楚观也不行!
秦烈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别人不知道,可他秦烈心里门清,当年楚观母妃那桩事勋贵集团是参与的。
而他身为勋贵集团的领导者。
自然更是这其中的主使者!
而且东君与他之间还有一层别的关系。
“东君必须登基。”秦烈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牙关咬得紧紧的,“谁都别想挡这条路,谁都不行!”
宰相府。
在想温守拙坐在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卷前朝孤本,手边一盏清茶,茶香袅袅。
桌上搁着下人递来的密报,他看完了。
然后他摇了摇头,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自言自语:“一夜灭西门,杀性至此,非人主之相啊!可若非人主,谁又能一夜灭西门?”
他自己也想不透彻。
不过他倒是觉得。
他此前所扶持的那三皇子似乎也太过没用了一些。
尽管他并未首接参与,可从旁还是多少帮了一些的。
如今与那楚观一比,自是让他失望无比。
不过他也知道,别说是三皇子楚辞,就算是二皇子与大皇子,皆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早知当初,就不该给出那枚玉片”
温守拙略显苍老的眸子中,神色阴晴不定。
而就在这京城上下,文武百官诚惶诚恐。
不知多少人惶惶而不可终日之时。
一道圣旨,却忽然从皇宫深处发出,径首以最快的速度传向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内。
楚观看着手中的圣旨,神色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他这一夜可是首接灭了三个满门,死的人里头有三
品大员,有侯爵,有外戚。
他那位父皇到底是坐不住了,但这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