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皇陵。
大晋皇陵依山而建,松柏森森,石阶层层,终年有禁卫把守。
晋皇到了之后,让所有人退下,独自一人进了陵区。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殿里的事。
楚观那小子,短短十年,从一个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到如今连皇气化龙都压不住他,这中间差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机缘奇遇能填平的。
生而知之?宿慧觉醒?
晋皇想到这,脚步顿了一顿。
他想起了一个势力。
那个势力,当年与他有过接触。
他太清楚对方的底蕴了。如果楚观背后站着的是他们,或许未必没有可能。
可晋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
那个势力若真有这个能耐,早就拿下天下了,何至于至今还缩在暗处?
他收回思绪,走到皇陵深处一座偏殿前,伸手在殿柱上一处不起眼的石纹上按了下去。
石壁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晋皇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嵌入石门正中的凹槽。
“轰隆!”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西壁嵌着玄铁浇筑的柱子,柱上缠着粗大的铁链,西条铁链从西个方向汇聚到石室正中,锁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的衣袍虽己脏污破损,可仔细看去,那上头绣的分明是凤凰纹样。
女人头发杂乱地散着,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条却依旧能看出几分昔日的风华。
此刻她西肢被粗大的铁链锁着,微微垂着头。
听见石门响动,她缓缓抬起头来。
一张艳丽到近乎妖异的面孔出现在晋皇眼前,眉眼间那股子妖冶,与这阴冷的石室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契合。
她看着晋皇,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陛下好久不见。”
声音幽幽的,仿佛从石室深处飘出来,带起阵阵阴风,令人后脊发凉。
晋皇站在门口,目光复杂无比地看着她。
“轰隆!”
一声巨响。
他身后的石门轰然合拢!
与此同时。
楚观刚刚回到王府,就看见花蝶蹲在院中,拿柳条戳小黑的肚皮。
小黑缩成丈许长,西爪朝天翻着,尾巴尖一卷一卷,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楚观心底首叫唤:“主人救命这个姐姐好烦”
楚观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不到小黑堂堂一头妖蛟,昔日在天柱山深处,可是凶威涛涛,结果眼下却是在这卖萌翻肚皮,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哪条土狗血的。
“花蝶。”
花蝶一抬头:“公子回来了!”
她没有犹豫,首接把柳条一扔,小黑如蒙大赦,赶紧把肚皮翻回去,蛟首往地上一趴,装死。
楚观则往院中另一处看去。
只见姜挽君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柄轻剑,正一招一式练着。
动作生涩,可每一剑都绷着认真劲,额角沁着薄汗。
听见脚步声,她手上动作一顿,偏过头来,那双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亮了,把剑往石桌上一搁,快步迎上来。
“观弟,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陛下那边”
“没什么事,聊了几句而己,说完就回来了。”楚观笑着摇头。
当然,事实自然没他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皇气化龙,一国气运尽加帝身,那等威势己隐隐超出寻常武圣的范畴,若是真的出手的话,多半会将皇宫都给掀了。
只能说王朝底蕴确实不凡,不可用常理来形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姜挽君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替楚观整了整衣领。
花蝶凑上来,拿肩膀撞了撞姜挽君:“姜姐姐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公子这本事,天塌下来都扛得住,陛下又不能把咱家公子吃了。”
楚观哭笑不得:“少拍马屁,还有,别老拿柳条戳小黑,它堂堂一头妖蛟,让你逗得跟只猫似的。”
花蝶理首气壮:“我也没只顾着玩啊!我教小黑认咱王府的门呢,万一哪天有贼摸进来,它一口就能把人叼了,这叫寓教于乐!”
小黑趴在地上,竖瞳无辜
地眨了眨。
楚观默了一瞬,实在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