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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旧衣橱(1 / 2)

九月初三,外公走了。

黎武坐着高铁回到了老家,去见他最后一面。

印象中,外公是个孤僻的怪老头。小学时候,他去学校接自己,看到班主任的第一眼,突然发狂,大吼大叫对方根本不是人。最后保安将他赶了出去,这件事情在家长中闹得挺大,父母也再也不让外公来看自己。

葬礼当天,下起了大雨。枯瘦的老人躺在水晶玻璃中,除了脸色苍白一点,看上去和睡着时候并无太大区别。黎武撑着黑色雨伞,原本以为会心无波澜,可是不知道为何,内心还是生出一股无名的悲怆。

亲戚朋友,依次上来对着棺材中的死者拜了拜,也有人拍了拍黎武后背,示意不要过度悲伤。葬礼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数天之后,他拿到了老家宅子的钥匙,那是外公留给自己的遗产。宅子设计得很奇怪,大部分房间没有窗户,无论昼夜,都是暗沉沉的,象是无精打采的老人一般。宅子最深处,屹立着一座两人高的旧衣橱,封存的柜门,已经几十年没有被打开,隐隐发灰。

小时候,暑假住到乡下的黎武,半夜听到了宅子尽头传来了孩子哭声。衣橱之中,藏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出于好奇,黎武悄悄溜出了卧室,想要前往一探究竟。

门外的黑暗中,他看到了诡异一幕。客厅中央端坐着一个人影轮廓,一动不动。那是外公,他在客厅独自坐了一个晚上。

外公没有责备自己乱跑,在烛火微弱摇曳下,在不知道是哭声还是穿堂风声中,讲了一个故事。那是一个最普通的夏天,还是孩子的外公和弟弟在宅子中玩捉迷藏,一玩就是玩了六十年,弟弟藏得实在是太好了,至今没有找到。

弟弟失踪两天后,外公的父母报警了,警察们将方圆十里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找到。那个最普通的夏日,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弟弟的消失最终被所有人淡忘。只有外公坚信,弟弟还在和他玩着捉迷藏,一天没有找到,游戏就一天不会结束。

弟弟的消失,是否和衣橱有关?外公摇了摇头,衣橱里面只挂了一件弟弟穿过的红衣服。第二天清晨,红衣服变成了两件,连最微小的线头都一模一样。从那天起,旧衣橱具有了一条规则怪谈,往里面放置任何一件物品,明天就会变成双份。

但是进过衣橱的东西,再次放进去就会消失。比如,外公往里面放了一枚硬币,第二天如约出现两枚。他重新将硬币放入其中,第三天打开之后,硬币消失了,衣橱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黎武当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故事的谜底——弟弟曾经进入过衣橱,第二次进入衣橱之后,衣橱的规则让他消失了。所以警方搜遍整个宅子都找不到一个孩子。

六十年前真相到底是什么,随着外公的死,将永远石沉大海。关于旧衣橱,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黎武就不知道了。外公活着时候,严禁任何人靠近衣橱。他走之后,黎武素来不信鬼神之说,更无尝试想法。

或许,没有打开衣橱,也是因为潜意识的恐惧。他生怕在开启了柜门之后,看到一个六十年前的游魂。

这是九月初三发生的事情,当晚,黎武就遭遇了更加离奇、不可思议的恐怖经历。

老宅子半夜阴冷,这里大部分电器都无法使用,晚上上厕所甚至要点蜡烛。不知道为何,黎武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卧室外一直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乡下的晚风就这这样的。他披了一层外衣,打开房门,坐在了一片漆黑的客厅中,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一切,手机在死寂中响了起来,一阵比一阵急促。是叶廷,黎武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之一,和商建国组成了赫赫有名的三剑客。只是毕业后他们快一年没联系了,凌晨一点,这小子为什么突然打手机给自己?

黎武点下了接听。老宅子中信号不太好,他一边起身走向院子。过了好几秒,叶廷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武哥,我们大学干的那件事情东窗事发了。它、它来找我了,我是和你告别的,如果今晚我死了,那么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你自己保重。”

黎武的大脑象是宕机了一般,他对着手机,茫然道:

“东窗事发了?什么事情?”

一刹那,把自己大学四年干过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黎武能想到最坏的,就是把讨厌的导师的手机号挂到某男同网站上了。不至于吧,都毕业这么久了,导师过来索命了?

他还想要再询问什么,叶廷不知道身处什么环境,背后一直有低沉嘈杂的噪音,仔细听去,象是人刻意压低了的笑声。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十分急促,仿佛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听着,我花大力气搞到了一支特殊的打火机。只要这支打火机还亮着,它就拿我没办法,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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