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上,黄色朱红色画符更多。黎武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问题,若不是红色女人在不断杀人,真正的怨灵源头到底出在哪里。这个问题可不是开玩笑的,找错了位置,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暂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瘸子,你确定幸福公寓那死的七个人,都是因为看了对楼的女人招手?我现在在大楼遇到个大爷,说那个女人还活着。”
对面忙音片刻,李影的声音响起。
到了这一步,他也有些吃不准了:
“我没有亲眼见到,你知道幸福公寓的规则,每个租户防其他人就象是防贼一样,死掉的尸体更是当天就被拉走,看都不许看一眼。”
通话的时候,黎武在黑暗的走廊中向前一步,无意中撞到半空什么东西垂落下来,软软的,蹭了一下自己脖颈。
他转过手电筒一看,是一根圈起来的吊绳,在无人的走廊上随风飘荡。其中圈成的一个圈,正好可以供一人将脖颈放入。
这是什么东西?真晦气。
他提高了手电筒,看到一根吊绳系在二楼天花板的横梁之上。这幢楼的人脑子有问题么,这是把一根上吊用的绳子,就这么明晃晃留在这里。
黎武还未来得及思索,脚下方传来了轻微的咯哒一声,象是人类骨骼被拧断的声音。这个方向是从一楼传来的。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向着走廊另一端冲去,很快回到了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
楼道窗台下,就连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此刻看上去都病恹恹的,横放着一条空荡荡的椅子。原本坐在上面打盹的大爷,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爷去哪里了?”
刚刚还守在这里,和自己聊天。他愣了一下,冲到窗台向外查看,又回到了一楼,向前向后扫视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大爷的下落。
那老人病恹恹的腿脚,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躲藏起来。
就是听到那咔嚓一声,他就消失不见了,在黑暗中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么。
此刻,阴冷的大楼内部,阴风飒飒。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有眼神在看着自己。
李影的声音,始终在手机中响起:
“喂,还在吗?你这边还好吗?”
黎武:
“我这边还好,就是这里一个老居民,好象遇害了。”
李影:
“那幢大楼可能闹鬼,你先撤出来吧。”
黎武:
“废话,就是闹鬼,我才进去。”
挂断了手机。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确定四楼的红衣女人,到底是生是死。
黎武不再追查大爷下楼,穿过了二楼,来到三楼走廊上。这里的黄色符录倒是少了许多,只不过两旁几乎每一家铁门门上,都贴了一张。象是来此做法的道士,这次倒是害怕居民家中有东西跑出来。
比较诡异的是,这一条走廊上,天花板上垂下了三根吊绳。每一根都是打了个圈,虽然高低不一,还是正好能容纳一个头。
整幢大楼,活的不象是活的,死的不象是死的,充斥着邪性。简直比幸福公寓还要离谱。
这么多用来上吊的绳子,没有一个居民投诉给物业的,难道整层楼就大爷最后一个活人了么。
除非,这里的居民知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里的吊绳动不得。
黎武紧紧贴着墙壁,尽可能不去触碰那些随着微风、细细飘扬的吊绳。
吱嘎。
走廊的另一端,有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黎武回头望去,黑黝黝的铁门之后,一个大头孩子的脸以不正常姿态探了出来,脸色惨白,一双全是眼白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人。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黎武压低了重心,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你找谁?”
那孩子开口了。说来也是奇怪,他的头这么大,年龄这么小,一张口,发出的却是老年人一样沙哑含糊的声音。和身体完全不符。
黎武沉默了一会儿:
“找4楼的陈红,她在家么。”
孩子细小的瞳孔开始向上游走,象是在思考,又象是随时都会翻白眼:
“陈红啊,那动作得快一点了。她已经出门三个小时,随时可能回来。
说完这段莫明其妙的话,小孩吱嘎一声,再次锁回到了黝黑的铁门之中。
陈红回来之后,他们就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路,黎武加快了脚步,匆匆穿过三楼走廊,仿佛背后看不见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