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跟随,是奉命传召复命。
不过转念又一想,商聿这么晚回来就是为了见她?
不可能吧?
如果梅清鸢那边出了问题,不等她把商宴送走,商聿肯定就直接命人从医院将她掳走了。
莫非是老爷子那边的问题?
许轻言心跳瞬间加快,她极力控制着,敛去眼底所有思绪,缓缓调匀呼吸。
“知道了。”
她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门被轻轻推开,冷冽的气息夹杂着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暖黄的灯光落满一室,却只有一片森然刺骨的死寂。
许轻言刚踏入门槛,目光随意一扫,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靠墙的沙发被推到了一边。
书桌前面那一大片地砖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上衣被扒掉了。
赤裸的脊背上横着几道深红色的鞭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卷着。
血珠子沿着脊沟往下淌,在裤腰的位置洇开一片暗色。
他的头垂着,脸被垂下来的头发遮了大半。
但许轻言还是认出了那个身形。
她亲手挑的那个手下,赵队长的人,她命令守在老爷子病房里寸步不离的卧底。
他的外套被扔在角落的地上,口袋里翻出来的东西散落在茶几上。
好像是微型探测仪器。
身后,商玦紧随其后踏入书房。
他安静地站在门边,身形沉寂,不露分毫情绪。
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暗流。
许轻言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拼尽全部理智压下眼底的惊慌。
她不能乱。
一旦她露出马脚,坐实刻意安插人手,勾结警方针对商聿的事实。
不仅她全盘皆输,警方所有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
不过一秒的时间,许轻言强行压下所有心绪。
面上恢复一派平静,脸上却仍旧留着几分茫然和诧异。
商聿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一条腿叠着另一条,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他的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领口敞着,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看到许轻言推门进来的时候,商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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