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他向来处理得干脆，刺耳的话听过就忘。
不顺眼的人直接除掉，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天，许轻言眼底那不加掩饰的厌恶，字字句句，戳中他藏了许多年的伤疤。
心口猛地一揪，是一种陌生又尖锐的疼。
他一直清楚她怕他。
就算平日里配合诊治，温顺的表象之下永远隔着一层防备。
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直白，浓烈的排斥，像一把薄刀，直直扎进来。
许轻言看着他，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胸腹剧烈的起伏着。
不知是因为被她的这些话气到了，还是怎么的。
总之她心底的厌恶翻涌，几乎压不住。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硬，“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我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把小巧锋利的水果刀，已经被她从包里取出来。
刀尖稳稳抵在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上。
这是她早早备好的后手，原本盼着永远用不上。
刀刃贴着细腻的皮肉，商聿瞳孔骤缩，脸色一变，声音压得发紧：“别乱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夺刀。
“别动！”
许轻言厉声喝止，手腕微微用力。
刀尖划破表层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珠顺着脖颈慢慢滑落。
商聿伸出的手硬生生顿在半空，指节控制不住地发颤，不敢再往前一步。
“我答应你，把刀放下。”
许轻言往后退了半步，依旧紧紧攥着刀柄，不肯放松。
“我不信你，现在就安排车子，我要立刻走。”
商聿抿紧薄唇，沉默僵持了短短数秒。
他权衡利弊，清楚她说到做到，真逼到绝路，他真的就要替她收尸了。
明明他从来不是这种让人拿捏的性子。
但是看着她手里的刀，还有那毅然决然的眼神。
他竟然真的有些不敢。
商聿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紧绷的肩膀颤抖着，始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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