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宾客,没有新郎,只有她一人随着司仪的调子孤零零行完三拜之礼,随后就被送到这,一直待到现在。
她就象一个被摆在戏台上的木偶,任人操控。
想到三个月前那个大人找到她时说的话:你娘的药钱,我出。你只需要替我女儿上花轿,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娘的病。
她答应了,没有半分尤豫。因为她娘已经耗不起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如果娘在不吃药,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田甜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来都来了,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缩起脖子做人,守住自身底线,静待立足之机。
同一轮明月,照着王府的另一头。
橄榄树下,段诚安坐在轮椅上,怀中蜷着一只雪白波斯猫,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柔软猫毛。
波斯猫被他挠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时不时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他的手指,象是在撒娇。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林文站在主子身后,看主子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急得跟猫挠似的。
林文欲言又止的模样,段诚安全看在眼里。“有话就说。”
林文咽了口唾沫:“王爷,明日府里下人恐怕要议论……”
“议论什么?”段诚安指尖挠着猫下巴:
“议论本王没去洞房?还是议论本王让一个女人独守空房?本王都不急的事,你比本王还急?”
林文皱着眉想说些什么。
“王爷,新婚之夜留王妃一人独守青梧院,难免落人口实,属下担心于您名声有碍。”
“名声。”段诚安自嘲般的笑了:
“名声对于本王而言早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段诚安逗猫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林文一眼:
“若是府中有人敢议论,你就拔了他的舌头扔出府去。”
“……”
男人随意的语气让林文哑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主子的话。
“可是王爷,毕竟是陛下赐婚,您这般冷落,日后……”林文心有不甘,还想再劝几句,话没说完,便被段诚安打断。
“日后如何,轮得到你操心?”段诚安逗弄着怀中的猫咪,声音带着寒意:
“你这么急着替本王张罗。要不,本王成全你,你替本王去洞房,如何?”
此话一出,林文的脸色刷地白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属下该死!”
段诚安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闭嘴!记住你的身份,不要随意替本王做决定。”
“是,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多嘴了。”
夜风吹过,橄榄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怀里的波斯猫忽然抬起头,冲着男人轻轻喵了一声。
段诚安低头看着它,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你也觉得本王过分了?”
猫当然不会回答他。
它只是又喵了一声,然后把脑袋拱进他的掌心里,继续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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