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惴惴不安地来到书房,不知道“丈夫”这么晚了还把自己叫来书房有什么事。
“妾身见过王爷。”田甜走进书房,规矩行礼
段诚安放下手中的书本,抬眼便看见紧张地揪着手帕、满脸忐忑的女人。
坦白说,段诚安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她这模样显得自己仿佛是什么很恐怖的人。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那么害怕做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田甜低着头不敢说话。
段诚安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好一会儿才淡淡吐了口气。算了,何必与一个无知妇人一般计较。
“知道本王叫你过来何事?”
“不知道。”田甜连连摇头。
“本王问你,你可会骑马?”
田甜面上一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问这个,脱口而出:
“骑马?没有,不过我骑过驴!”
“”段诚安喝茶的手一顿,扫了一眼田甜,嘴角抽了一下。
襄阳王妃,骑过驴?
骑马他懂,他的亡妻在世的时候精通六艺,骑起马来,也是英姿飒爽,他见过那个场景。
但是骑驴他没见过,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好一会,段诚安收回乱飞的思绪,轻咳两声:“这骑马跟骑驴可不一样。”
“恩。”田甜点点头,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驴比较倔,你得顺着它走。”
段诚安:“”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段诚安的拳头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不会本王可以让人教你。”
“教我?”田甜愣住了。片刻后,她回过神,一对柳眉细细皱起:
“王爷为何突然要让人教妾身骑马?”
话音落下,段诚安抬眸看向她:
“下个月初一父皇要去猎宫狩猎,本王想着你在王府也闲着无事,就与睿儿他们一起去吧。”
田甜被这话惊得有些慌乱,她猛然想起白日田夫人威胁她的那些话。
现在王爷提起了,她要不要问问王爷能否带田馨一起去?如果她若是问了,王爷会不会拒绝?会不会讨厌她?要是拒绝了她怎么回复田夫人那边?田夫人知道被拒绝了,会不会生气地拿阿娘出气?阿娘要是无辜被牵连要怎么办?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脑海里冒出,田甜只觉得大脑乱糟糟的,就象一团麻绳,剪不断理还乱。
少女双手不自觉地又开始搅动手中的帕子,紧张纠结之色溢于言表。
段诚安当然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他也不急着问,只是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看着少女变幻莫测的表情。
他突然觉的逗一逗这个女人也挺好玩的。
他想看看,这个事事谨慎、处处隐忍的小王妃,究竟会如何决择。
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田甜最后决定拒绝王爷的好意。等后面田夫人问起,她在顺势撒个小谎说王爷不让她去就行了。
这样既不得罪田夫人,也能暂时护住阿娘,两全其美。
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田甜端直了身体,抬眸看向男人,清脆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王爷,妾身并不善骑射,您让妾身与世子去狩猎?怕是会丢了王府的脸面。到时候,若是因为妾身拖累了世子,或者在众人面前出丑,不仅会惹人笑话,也会给王府抹黑,丢了您的脸。为免拖累王府、惹人非议,这一次猎宫之行,妾身就不去了。”
这回答倒是让段诚安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为了自保,居然直接拒绝了,干脆不去了。
看来是打算对田夫人那边扯谎,说是自己不许她前去,这样田夫人也无话可说。
想到这,段诚安一挑眉毛,嘴角扯了一下,淡淡地堵死少女的希望:
“无妨,本王已经安排好了。睿儿身边有护卫跟着,还有十三弟帮着照看,你只需随行便是,又不需要你真正上场猎什么猛兽。再说了,围场里头多的是女眷在行帐附近走动,没人指望你大显身手的。”
“”希望破裂,田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呆愣了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着唇坚持道:
“可是王爷围场里人来马往的,妾身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或是惊了谁的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爷,不如妾身还是留在府里吧,妾身可以在家中替世子和十三弟祈福,祝他们满载而归”
“祈福?”段诚安打断她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虔诚了?本王怎么不知道。”
田甜小脸皱成一团,象个酸梅一样。她很想说,既然觉得她成天待在王府无事可干,那放她回“娘家”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