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了。’
孟远可没忘记正事。
他往上走远一些,找一处杂草稀疏的地方,拿出工兵铲,手脚并用开挖。
大概挖到一米左右,便拿出锡纸油布,将整个背包裹住,埋进去,盖上泥土,踩实,撒上枯叶树枝。
这附近村子连房屋都没有,短时间不会有人来,只要经历几天风雨,就能完美抹除痕迹。
孟远左右观察,记下这个位置的特点,随后又拿出手机指南针,记住具体方位。
‘事情己了,可以死了。’
黑夜中,孟远一个人走在路上,脚步加快,底气足了。
但人就是奇怪,越不怕死,越死不掉。
他还打算走到哪算哪,死半路得了。
可这一路走到镇上,坐车转到高铁站,再到老家县城,都十几小时了,就是没死。
‘既然没死,那就落叶归根吧。’
孟远心里浮现对故土的思念,就像一个口渴的人想要喝水,是来自身体的本能。
“三顺,叔到县城车站了。”
“好嘞好嘞,叔,您就在原地候着,我马上到。”
不多时,一辆脏兮兮的白色货车停在面前。
堂侄李三顺从驾驶位跳下,急匆匆走来搀扶,“叔,您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
半小时的车程,两人就来到郊区楼房,正是以前的老家。
“大哥,我还打算中秋节去看您呐。”
刚进门,堂弟就一瘸一拐迎上来。
他的腿是畸形,也是逃荒导致。
两兄弟握着双手摇晃,寒暄许久。
孟远己经清晰感觉到,自己一口气泄了,快要死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犯困的人。
堂弟一家十分热情,杀鱼宰鸡,做了一顿丰盛午餐。
但孟远嚼着感觉不到味道,一点也吞不下。
‘这该不会是临死的征兆?’
孟远哈哈一笑,坦然饮下一杯白酒,“我上山逛逛去。”
“叔,要不我陪您去?”
“不用,忙你的去,对了,拿一个本子和圆珠笔给我。”
堂侄李三顺以为他要上山画什么,拿来一本白纸。
“叔,山上常年没人去,杂草很多,注意安全。”
“你们打不通我电话,就上山来找。”
孟远交代一句,就背着双手上山,每到拐弯处都会撕下一张白纸做标记。
经过一片梨树林,瞧见一个泥土窝,他忽然很想躺下去。
‘就这里吧。’
孟远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将密码设置成西位数字,随后连带微讯支付密码一起写在纸上:
“我是李国华。弟弟大东,侄儿三顺,当你们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死了,不要为我悲伤,我没有遗憾,没有痛苦,能这样体面地死去,算是寿终正寝,我很满意。。
“至于张睿,没必要告诉他,也不必搭理他,就按老家的习俗简办丧事,归于尘土吧。
“叔也在此,祝愿你们,顺风顺水,顺心意。”
这三十几万,也会在死前30秒提现成功,同时还能把钱留给堂弟一家改善生活。
做完这一切,孟远仿佛卸下全身疲惫,平躺在阴凉的土窝里,如春风拂面,如秋雨浸润,舒坦,轻松,自在。
随着一阵困意袭来,他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寿终正寝,自然死亡是这种感觉。’
‘不知道这一梦埋的金条,下一梦能否取出来使用?’
‘还有,梦里的白眼狼张睿,跟现实里的白眼狼老板,是不是长相一致?这又会产生怎样的意识共振?’
万千思绪渐渐消散,隐约间听到手机铃声,听到李三顺的喊声,但很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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