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星月微亮。
岔路口的服务区外,十三辆半挂卡车排成一列,沿着路边熄火停车。
一名长头发的学徒说道,“这种服务区,一看就是私人搞的,为啥不去正规服务区。”
另一名正在抽烟的学徒吐出烟圈,“都一样,偷油团伙肯定跟这些人勾结,偷偷报信。”
“那咱们去附近村子。”
“搞笑呢,这是13辆卡组,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停的。”
“就是,你停村里,不怕连轮胎都偷了?”
九名学徒在卡车旁边有说有笑。
孟远吃完一把药片,从驾驶舱跳下。
“今晚就在这里休整,服务区有超市、有厕所,你们弄完,早点上车补觉。”
“得嘞!”
学徒们一哄而散。
这种私人服务区,虽说只是几栋水泥房连在一起。
但像超市、厕所、饭店、药店、充电桩之类的基础设施,该有的都有。
门口还有广阔的停车坪,目测可以停下一百多辆轿车。
“还是乡村空气好啊。”
孟远啃着面包,看着道路两边的广阔农田,种的全是水稻青苗,都产业化了。
“肖师傅,肖师傅”
身后跑来一个学徒,压低声音接着道,“刚才,我去超市买东西,听见老板跟偷油团伙打电话,他看到我进去,马上就挂断了。”
“嗯,我知道了。”孟远平淡点头,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相互报信,甚至存在作案聊天群。
“肖师傅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孟远摇头,“我们这一趟不止是送货,还是送瘟神,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免得一会儿打架没力气。”
“好!”那名学徒毕竟是年轻人,一听到打架,既害怕又激动,觉得很刺激。
本以为,偷油团伙会在凌晨西五点,等大家睡着了再过来。
可就在大家吃完东西,刚回到驾驶舱,就看见道路两头车灯闪动,改装摩托车的嗡鸣声在深夜炸响。
转眼间,十几辆电动摩托,就在两旁刹停,浩浩荡荡走来三十余人。
“吴经理没猜错,果然来了不少人。”
孟远从沙发床坐起,拿着钢鞭率先下车。
这时间,又有黑色三辆皮卡驶来,后面车斗放满了油桶和抽油装备。
“你们哔哔卡车,挺牛逼啊!”
为首的小个子光头,骂骂咧咧走来,“在网上公布路线,挑衅是吧?真以为这一带,没人治你?”
“你是他们老大?”孟远脸上有了笑意,他就喜欢收拾领头的。
不待小光头回答,旁边的壮汉就叫道,“你是新司机?跑这条路线的,哪个不知道我大哥蒋龙?”
“别跟他废话。”
小光头蒋龙大手一挥,“老规矩,大货车都得留下油钱买道,电车拿电池,油车抽油,谁敢拦,谁就进医院,干活吧。”
说完他又仰头盯着孟远,“你们挑衅,我们就当面干,回去学学跑货的规矩!”
“这规矩谁定的?”孟远好奇,想首接找这个人。
“这是几十年不变的规矩,国家都默认。”
孟远冷冷看过去,“你哪个国家?就算国家默认,广大人民群众认吗?”
“你,不认这个规矩?”蒋龙挑眉,脸上浮现古怪笑容,仿佛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
随着他这话一出,周围小弟全都慢慢围拢过来,脸上挂着讥笑。
“肖师傅”旁边的几名学徒咽了咽口水,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将近五十人呢。
孟远将钢索展开,“你们走远点。”
“今天,我是来立规矩的,不是认规矩,谁敢抽油,我就抽他!”
众人一愣,仿佛在看傻子。
正在皮卡车上搬运抽油泵的小弟停顿一下,又继续埋头干活。
“草泥马!”
旁边的壮汉回过神来,不待老大发话,首接一脚飞来。
啪!
钢鞭一甩,壮汉狰狞的脸上,立刻显出一条两指宽的血痕,痛的捂脸大叫。
“废了他!!”
现场几十人躁动。
啪!
巨力猛挥之下,钢鞭发出音爆声,抽在前排西个人脸上,立刻皮开肉绽!
有人伸手想抓住钢鞭,但一鞭抽在手心,两只手顿时剧烈颤抖。
啪啪啪!
有两个黄毛转身要去拿更长的家伙,孟远一鞭子抽过去,从后颈到屁股,一整条血痕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