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西郊厂区一片狼借,警戒线仍旧没有拆除,相关部门抵达现场。
这场大火烧了快两天两夜,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也已经是重大事故,需要进行下一步调查,公开披露事故原因。
配合工作人员走完流程,姜清越回御景园换了套衣服,又给周慕远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前往医院。
周家老宅书房。
两侧木椅上坐着一排周氏药企的股东们。
周乘风则是坐在摇椅上,身上的伤还没好,缠着绷带,盯着膝盖上平板计算机播放的西郊厂区事故视频。
他漫不经心:“我这梨花带雨的小婶婶,瞧着可真让人心疼。”
几位股东高管面面相觑,纷纷叹气。
真不知道周立志怎么想的,养这么个浪荡不堪的儿子回来抢权?
“周总,周慕远在,我们实在没办法把药弄出来。”
“这个月的分红估计都不如上个月的零头。”
……
周乘风不耐烦啧了两声:“一群老东西,这么大的年纪都白活。”
“你……”几个人气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周乘风点了点屏幕:“爸,周慕远反应不对,他有什么特殊病史吗?”
周立志蹙眉,摇摇头:“没听说过,他从出生开始,老爷子就把他单独养着,保护得很好,直到大学,他才离开周家。”
“哦——”周乘风丢下平板,起身,牵扯后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
“叫人去查查吧,没准能挖出来点有用的。”
周立志立刻安排人去做。
市人民医院。
周慕远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她看见了?”
看见他发病的时候,象疯子一样,不受控制。
蒋正涵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过我没说,她应该不会知道。”
“只要你肯离婚,离她远点,很快就能恢复。”
他没抬眼,冷冷淡淡,不急不缓地低声开口。
“离不了,也远不了。”
一想到放她离开,让她在别的男人身边笑,他接受不了。
蒋正涵叹气:“那你就打算这么背着她一直吃药?”
“先这么治,之前不也治好了吗?”
周慕远拉开抽屉,吃了药,语气随意,仿佛已经是家常便饭。
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提着包装食袋的手小心翼翼伸了进来。
只一眼,周慕远就认出那只手。
姜清越的手上竟然戴了蓝钻钻戒,他心一跳。
明明应该高兴,可是却高兴不起来。
他怕此刻的自己会失控。
弄脏她,弄坏她,她会害怕的。
姜清越挤进门,蒋正涵看见她,不屑瞥了一眼,在周慕远面前,他不敢说太过分的话,只能阴阳怪气。
“呦,姜大忙人,终于忙完了?”
姜清越当做没听见,眼里都是床上的人。
她走到病床旁边,打开袋子:“我买了清淡的粥和点心,你尝尝?”
“手还疼不疼?”
她俯身,就在她指尖触及他绷带的瞬间,周慕远却下意识抬起手,条件反射一般收了回去,没让她碰。
姜清越的手指微微僵在半空中,微微蜷缩了几下。
周慕远看到,像小橙子找他讨食,被他拒绝的样子。
病房内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有些凝滞。
周慕远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半晌,他才缓缓抬眸,看向她,眼底平静地象一汪死水。
“我不饿,你回去休息。”
廖廖几个字,明明是关心的话,却是那样的冷漠疏离。
姜清越心头涩涩的。
“不累,我不需要休息,我在这儿陪你,蒋医生,你回去休息吧。”
她准备把粥倒出来喂给他。
蒋正涵却直接走过来,不由分说拉起她的骼膊往外带。
“行了行了,我们两个都走,让周慕远静养吧。”
“你在这儿呆着,他也休息不好。”
病房门在两人身后合上,走廊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姜清越没动,倔强地靠在墙边。
蒋正涵眉头紧紧拧着,尤豫着斟酌措辞。
“这段时间你别来了,他需要……”
“需要什么?”
“反正你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