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黑衣保镖两列排开，让出一条路。
一身唐装的周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进入，腰杆笔直，眼神犀利如鹰。
“热闹，好久不见我周氏这么热闹了。”
他环顾一周，扫过周慕远，最后定格在慕容锦城身上。后者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星，像哈巴狗一样跑过去：“周老，您来了！”
周慕远眉头蹙起。
周老爷子摆摆手：“慕容锦城的事我会处理，那五个亿会原数退回周氏药企，他的权限暂时收回，除了股份，从今天开始，慕容锦城不再担任周氏药企的实职。”
会议室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处理，太轻了。
五个亿，足够牢底坐穿，周老爷子三言两语便把人捞了回去。
但是没有人敢反驳，周氏药企不过是周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分支。
慕容锦城扭头，看向周慕远，勾起一抹得意又嚣张的笑容。
周老爷子吩咐：“行了，都散了吧。”
“慕远，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姜清越站在他旁边，看向周老爷子，满眼提防，一步都不愿意挪开。
周慕远俯身，在她耳边低声：“没事，你在外面等我。”
她抿了抿唇：“好。”
众人散尽，偌大的会议室死气沉沉，周老爷子和周慕远对坐，冷白光压在两个人身上。
周老爷子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上位者从容不迫的威压。
“慕远，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东西，今天这出戏，也是演给我看的。”
“但是药企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该查的可以查，不该碰的，到此为止。”
周老爷子顿了顿，目光更沉，锐利如刀。
“念在父子一场，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培养你，纵容你，不是为了让你毁了周家。”
周慕远迎上周老爷子阴鸷警告的目光，未退半分：“如果我非要一个答案呢？”
沉默良久，周老爷子看着他倔强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慕远啊，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听话。”
周老爷子起身，踱步到周慕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残忍又凉薄。
“现在不听——小时候也不听。”
周慕远垂在身侧的手指情不自禁缩紧。
老爷子转身离开，在会议室门口，他突然驻足。
“过两天是你母亲生日，当初你执意不肯让她进周家祠堂，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山上，孤零零的。”
“为了你活着，委屈一辈子，死了还是因为你。”
“慕远，别忘了，常回去看看她。”
周慕远周身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寒得彻底：“难为你了，还记得她的生日。”
周老爷子干笑一声，离开会议室。
人前脚刚离开，姜清越连忙进入会议室。
她认真盯夫：“周慕远，刚刚老爷子脸色很差，你们聊什么了？”
周慕远垂眼看她，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动作很轻。
“没什么，就是还想让我回去继承周氏集团而已。”
姜清越微顿，随即冷哼：“不回去，八抬大轿也不回去。”
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恩，听你的，不回去。”
周慕远让李斯年接手慕容锦城剩下来的工作，让研发一部的项目继续正常运作。
一切处理妥当，周慕远开车带姜清越回了御景园。
姜清越坐在副驾驶，偶尔扭头看他一眼，明明是打了胜仗，却让人有些莫名的压抑。
进了501，周慕远换了衣服：“清清，今天有些累，我休息一下。”
姜清越点点头，没打扰，隔着卧室门窄窄地一条缝隙，看他上床，机械性地拉过被子，盖好，闭眼。
他的情绪不太对。
等他睡熟，姜清越才轻手轻脚进去，男人侧躺在床上，呼吸很浅，眉头紧紧蹙着。
她没出声，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小小一团，安静地看着他。
睡梦中，男人开始不安，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语。
姜清越心头一紧。
“周慕远，醒醒……”她低头，轻声唤他。
听到她的声音，周慕远瞬间睁眼。
瞳孔短暂地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深渊里被拽回来一样。几秒钟后，他视线聚焦，才看清眼前人。
他撑着坐起来，额头挂着一层细碎的薄汗，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十分疲惫。
“我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