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坐在车内，暗红色唐装，手杖立在膝前，面容肃穆。
他锐利精明的眼神越过周慕远，落在姜清越身上。
“姜清越，上车，我有话和你说。”
老爷子声音不高，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容置疑。
和年轻人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不同，周老爷子身上那股老练沉稳的威压让半山腰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姜清越下意识抿唇，收紧手指。周慕远没让开，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身后。
旁人畏惧，周慕远却直迎周老爷子的眼神，四目相对，无声的硝烟弥漫。
车内的人没什么表情，抬了抬手指，两个保镖便左右上前，对着姜清越鞠躬。
“请。”
周老爷子意有所指：“慕远，别让我难做，不过是和清越聊聊而已。”
周慕远依旧未让。
姜清越主动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臂：“没事，就在车里。”
“你看，车窗没封，都是透明的，你在这儿就能看见，别担心。”
不等他应，姜清越已经绕开他，上了车。
周慕远站在原地，看着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隔着一层茶色玻璃，他的确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听不见对方的谈话内容。
周老爷子要和清越说什么？他缓缓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车内安静，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味道。
周老爷子看了她一眼，递上一条手帕：“天凉了，擦擦吧。”
姜清越没接：“有话直说吧。”
老爷子轻笑两声，将手帕收回，没恼，不紧不慢。
“姜丫头，你是个好孩子，有能力有本事心也善，你会是周家合格的儿媳妇，未来的女主人。”
“当初你和周瑶，沉嘉淮的事，我早已派人调查清楚，我没戳破便是不在乎。只要慕远喜欢你就够了。你能嫁进周家，管住慕远，是周氏集团的福气。”
周老爷子顿了顿，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在车外那道笔直的身影上。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支持慕远的决定，同意让他离开周家。只要你说一句，他便会回来接受集团。可是姜丫头，你和他一样，偏要不听话。”
姜清越甚至懒得看他一眼：“所以呢？我该谢谢周老您的欣赏吗？”
周老爷子冷哼一声：“既然你学不会听话，那就和周慕远离婚，放弃他，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补偿。”
见姜清越不为所动，他继续施压。
“刚刚他在山上那副德行，今天你应该也看见了吧，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姜清越偏头看向车窗外。
周慕远正看着她，眼神一眨不眨，尤如僵直的困兽。
耳边继续传来声音。
“他这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被他妈虐待，骨子里的病根，好不了的。”
“姜清越，跟着这种人同床共枕，发病了，你不害怕吗？他给不了你好结果。”
周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放在两人中间的真皮扶手上。
“和他离婚，里面是两个亿，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京北任何地方，没人敢为难你。”
姜清越垂眸盯着那张卡，缓缓拿了起来。
周老爷子唇角微勾，眼神得意地扫向车外的人。
他要让周慕远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会抛弃他。只有父亲不会，只有周氏集团不断上涨的股票不会，只有京北的权位不会。
车外，周慕远看着姜清越拿起那张老爷子递过去的黑卡，心脏猛地被攥紧。
清清，你选了钱吗？他能给你多少？我可以回去接管周氏，我可以把zj做得更强，我明明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还是……他和你说了我的病？你害怕了，所以你想离开。
周慕远喉咙里升起一股铁锈味。
车内，姜清越指尖轻转黑卡，终于抬眸看向他。
“老爷子，只有两个亿，可是您儿子给我买包都不止花这些。”
“你……”周老爷子表情一僵，瞬间沉了下去。
姜清越笑容璨烂又锐利：“实话和您说了吧，就算您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和周慕远离婚。”
“他不想，不喜欢的事，我也不可能逼着他去做。”
周老爷子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就不怕他的病？！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你……”
姜清越觉得他聒噪，嫌恶地瞥了一眼。
“他的病，我早就知道了，你说的这个威胁，在我这里就是个——”她薄唇轻轻撅起，“屁。”
车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