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脖颈处蓬松的绒毛被鲜血染红。
姜清越跟跄着扑过去,将小猫抱进怀里。
小小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抽动,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小橙子,别怕,没事了……”
她声音破碎,双手小心翼翼拢着,不敢用力。
保安队匆匆赶到,手忙脚乱地铲走蛇的身体,装进编织袋中。
“夫人,您怎么样了?”
“您有没有被咬伤?”
“快,送夫人去医院!”
一群人乱哄哄的,生怕姜清越出事。他们太清楚,周总宠这位到什么地步,她受伤,没人能担得起。
姜清越情绪激动,吼着。
“猫!”
“你们看不见吗?是我的猫出事了!”
小橙子半睁着眼,琥珀色的瞳孔逐渐涣散,它还在动,脑袋向她掌心里拱。
它艰难吐出舌头,无力地刮过她的掌心,在安抚姜清越。
一旁的保安队终于反应过来。
“快快快,开车,送夫人去宠物医院!”
“小橙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小猫身体抽搐得厉害,气息越来越微弱,停在她掌心,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姜清越小脸埋进那团沾血的橘色绒毛里,浑身发抖。
宠物医院。
医生从姜清越怀里接过小橙子,送进抢救室。
她孤零零地蹲在门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十分钟后,周慕远赶到宠物医院。
他的清清正蜷缩在地上,哭得近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来拉进怀里。
“周慕远,小橙子它……”
姜清越抓着他的衬衫,上气不接下气,“小橙子是为了救我,它那么小,它明明可以跑的,它扑上去才被咬的。”
周慕远抱紧她,声音低沉。
“我知道,小橙子很勇敢,它是最勇敢的小猫。”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手套,语气无奈惋惜。
“很抱歉,猫咪中了蛇毒,毒扩散了,侵入了心肺系统,全身脏器衰竭,我们尽力了。”
姜清越身体僵硬。
“现在猫还有一点意识,但剩下的时间对它来说都是煎熬,我们建议……”
医生顿了顿,“安乐死。”
姜清越抬头,泪水疯狂涌出,死死摇头:“它刚才还在舔我,能不能再救一救。”
周慕远低头,抬手轻轻揩掉她的泪水。
“清清,你听我说。”
姜清越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周慕远喉结重重滚动:“小橙子现在很疼,别让它疼了。”
短短几个字,同样耗尽了他的隐忍。
让小橙子少疼一点,是唯一能给这只勇敢小猫,最后的体面。
姜清越死死咬着嘴唇,良久,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意。”
安乐流程很快结束,小猫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消失,在冰冷的台子上,彻底安静下来。
姜清越没勇气进去看,周慕远站在她的身边,静静陪着。
周慕远安排好了一切,动物殡葬,清理得干干净净之后进行火化。
最后只剩下一个白色的骨灰罐,小小的,上面刻着小橙子的照片。
返回别墅,一路压抑沉寂。
姜清越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里抱着骨灰罐子,就象还抱着小橙子那样。
别墅,姜清越进了猫房。
猫窝,猫爬架,食盆里还有小半碗猫粮,玩具球滚在角落里,上面还有小橙子留下的牙印。
她将骨灰盒放下,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猫房。
如果她没有突然带它出门遛弯。
如果自己警剔性再高一点,早点发现危险,反应再快一点……小橙子绝对不会死的。
王妈站在门口,看着姜清越,于心不忍,抹了抹眼睛,周慕远抬手,示意让她先回去。
他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
“清清,这不是你的错。”
“别忍着,哭吧。”
巨大的愧疚感压得姜清越喘不过气,加之孕期情绪波动,她哭出声,哭到视线模糊。
不知道哭了多久,肩膀塌在周慕远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不知不觉哭睡了过去。
周慕远伸手,将人抱起来。
她眉头皱着,睫毛湿漉漉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小橙子生前最爱吃的猫条。
周慕远将人放在主卧床